萨尔说着自己注定的悲惨命运,语气却格外轻描淡写,他的音量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内容却仿佛蕴含深意,
“林水水,我们已经回不到正常人的生活,也不配拥有正常人的情感,想做什么事时,看看你脖子上的东西,好好想一想,祝你好运哦~”
说完,他重新让执行官服饰的高领遮住监测仪,一只手拍了拍楚泽淮的肩膀,另一只手抽空又给了白郁一张名片。
“记得加我,我就先回西洲了。”
红发碧眼的男人笑眯眯地挥了挥手,潇洒地转身离开。
白郁眨了眨眼,他搞不懂萨尔究竟在干什么,也懒得去猜,直接把他的名片扔进了东庭的垃圾桶中:
“楚队,我想问一下,你接下来有空吗?如果有时间的话,要不要一起来吃鹿肉烧烤?我刚好打了几匹鹿,就当是你送我火焰灯的谢礼。”
楚泽淮回过神来,他定定地望着
白郁。
明明自己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
但萨尔的话一出后
他总感觉脖子上的监测仪存在感强了起来。
冰冷的触感从脖颈处传来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他是个随时可能失控的危险人物。
他最好的安排
就是在有污染物的时候战斗
哪怕数值会飞速上升。
没污染物的时候就远离正常人类
以防止对他们造成伤害。
这么循环往复
直到数值超过阈值
迎来精神崩溃死亡的下场。
或者运气好一点
直接死在战斗中
不用遭受精神崩溃的痛苦。
这是早就已经预定好的、无法逃脱的命运。
正常人的生活过久了
他好像早已经忘记了这一点。
想通这一点后
楚泽淮只觉得自己脖颈上的监测仪在不断缩紧
紧到他呼吸都开始困难
从指尖到全身
麻木冰冷的感觉瞬间涌来
像冰冷的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楚队?”
白郁疑惑地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人
他刚才也没有问什么不好回答的问题吧。
“没事
我接下来还有事
就不去了
你和林墨他们吃吧。”
楚泽淮望向了别处
长长的睫毛垂下
“我送你礼物
是因为我本来想送
没有想过要你的回礼
不用再送了。”
白郁摸摸下巴
总觉得和萨尔的聊天后
楚泽淮就变得有些奇怪
明明之前在办公室还好好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没走远的萨尔身上
⑷)
却看见后者猛地抱腹蹲下。
“快来人
送我去医院
我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