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军就说:“嗐!盖房子嘛,谁不想能一下子盖一个大的好看的房子呢,就是我也想盖大房子呢,这不是现实不允许嘛!”
程建功笑了下,只再次拜托徐建军帮忙后就又回了家。
把情况这么和家里人一说,程建功才又道:“咱们家的房子暂时不能盖太多,就先盖……三间门房好了,我和你们妈妈一间门,你们三个一间门,你们奶奶一间门。”
程定坤立马皱眉,“你让我和两个女孩儿睡一个屋?”
程建功没好气地往程定坤的脑门上拍了下,“你们现在就不是睡一个屋了?你们还睡过一张床呢!”
说着,又看向程静淞和程斯年说:“到时候给你们的空间门隔开,反正你们的年纪还小,没什么好避讳的,回头等我想办法弄到一个能赚钱的事儿,就把答应给你们的一人一间门房盖上。”
程静淞是最了解这个时代的,没有反对,程定坤的反对无效。
至于程斯年……程斯年无所谓。
说完这件事后,程建功才又提起管饭的事。
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再叫程静淞这个小丫头上了,她也做不了几十个人的饭,程建功就出门叫了徐如月进来。
徐如月这次也没多说什么,毕竟程静淞真的干不动不说,而且还大手大脚的。
他们自家人吃了喝了也就算了,但是给外人算怎么回事儿。
到了第二天,程建功就得了徐建军的信儿,村里面的人听说他已经准备盖房子了,都说要来帮忙。
包括他需要的土坯已经有不少人运到了他原本要盖房子的石板桥那里了。
程建功实在没想到村里面的人能热情到这个程度,颇有些无奈道:“这也太着急了,而且给我盖房子肯定要耽误他们上工干活,他们都清楚这一点吗?”
徐建军就笑说:“那是你想多了,人家都算好了,他们人多,你家的房子顶多也就十来天就给你盖好,正好他们这段时间门主要做的就是打砖坯,这种东西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都能干,他们就打算白天给你盖房子,晚上打砖坯,也不耽误他们赚工分。”
程建功:“……”
佩服!
于是,程建功家的新房的地基就这样被众人给挖好了。
挖好的地基不能立马就用,正好村里面也该组织人去山上打板栗了。
上塘村附近除了各种多蛇虫鼠蚁的密林深山以外,还有一个板栗山。
每年秋收前后,村里面都会组织全村人上山打板栗。毕竟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顶不少口粮呢。
和秋收一样,打板栗也是全村老少齐上阵。
就连之前并没有参加秋收的程静淞他们也跟着大人们一块儿过去了。
打板栗主要是大人们的活,像程静淞这样的小孩子,或者一些身体弱的女同志则被安排捡板栗。
程静淞要跟过来,一是因为有点馋,二是因为她上辈子虽然吃过板栗,但还真没有见识过板栗山,所以想来见识见识。
但等到她真的到山上后,才发现情况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这座板栗山并没有被精心打理过,树下长了不少各种荆棘和藤曼,路十分的不好走。
并且这时候已经有不少板栗从枝头上掉落了,有好些都隐藏在一些枝枝蔓蔓当中,要是一个不小心,就能被扎上一脚。
要说摔倒的话就更惨了,准会被扎成一个刺猬。
从进山后没多久,程静淞已经听到了不少人的尖叫了。
也好在程静淞他们这些年纪小的小孩儿不被允许走的太深,只能在下面一圈捡掉在地上的板栗球。
所以,程静淞也就没能见识到那群大人越走越深后碰见了野猪的名场面。
虽说这座板栗山对于很多生物来说都比较棘手,因为板栗球上的刺真的让那些动物无法下嘴,但也不代表它们就能放弃这么一大座资源宝库。
毕竟很多掉在地上的板栗球都是裂开露出里面的板栗的,对于动物来说,这些就是它们的主要对象。
尤其是野猪,最能祸害板栗了。
所以,当大家伙在深山里面遇上野猪后也丝毫没有惊讶。
甚至早在进山打板栗前,徐建军就已经组织了村里面的民兵们带上了枪,其他人也带上了一些棍棒,铁器等,为的就是遇见野猪的时候干他丫的。
以至于当他们真的碰上来和他们抢板栗的野猪后,立马嗷嗷叫地冲了上去。
板栗虽好,但不是肉啊。
要是拿下这几头野猪,即便要交工一半,他们村里面也能留下不少呢!
民兵们的枪已经对准了野猪,只是枪不能随便乱开,毕竟子弹这玩意儿真的是用一个少一个,能省则省。
所以第一波冲上去的还是那些手里拿着利器的壮汉们。
可是谁也没想到就在他们嗷嗷叫着要宰野猪的时候,边上早就被禁止靠近的妇女的队伍方向又冲过来了三头大野猪。
妇女的队伍里登时就乱了。
大声尖叫的,忙不迭跑路的,呼救求救的,各种声音混杂。
当然也有大胆想要试着干野猪的。
这其中最厉害的自然不用说,就是叶美云。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叶美云也没有用别的能力,就是轻飘飘抢过了边上一个女人手上的肩担子,对准奔袭最快的那头野猪狠狠投掷了过去,随后没两秒,那头野猪就这样倒下了。
紧接着,叶美云又快跑两步抽出那个肩担子,又一一扎在了后面两头野猪的身上。
真算起来的话,她的这套连环动作下来还不到一分钟,因此等男人堆里的人着急忙慌地跑过来的时候,只看见女人们已经安静下来了,并且眼神复杂以及不敢置信地盯着躺在地上还在汩汩流血的大野猪以及边上没事儿人一样用草叶擦着肩担子上面的血迹的叶美云。
“咋了咋了……卧槽!”跑过来的男人们从最初的惊慌变成了惊讶,好半响后才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野猪是咋回事啊?”
“对啊,你们刚才叫的那么厉害喊野猪,咋一个转眼这野猪就这样了呢?”另有人试探着说:“该不会你们碰见的就是死的吧?”
女人们:“……”
齐刷刷给了几个男人一个难以言喻的白眼后,她们才七嘴八舌地开口道:“好端端的,我们干啥对着几头死掉的野猪大呼小叫,我们早该高兴疯了!”
“就是,我们明明看见的就是活的野猪,这才被吓了一跳,谁知道这一转眼,就死了呢!”
“可不呢,你们可看清楚了,这几头野猪还在流血呢!”
……
“所以……”男人们愣了下,问道:“是你们合伙杀的?”
可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野猪可不好杀,要不然,民兵们干嘛带着枪进山。
要不然,他们干嘛几十个男人一起上场。
想到这里,男人们的脸色又赶紧变换了一瞬,着急问道:“那你们没事吧,你们有没有受伤啥的?”
“你们看我们像是有事儿的人吗?”
女人们的表情再次无言了一瞬,然后齐刷刷地看向一直站在边上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好像什么也没有干的叶美云的身上。
说实话,她们以前对叶美云的印象就是她是老程家的三儿媳妇,是个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老实闷蛋性子,要不然也不能叫程家其他两房给欺负成那样。
哪怕最近接触的稍微有点多了,她们也清楚叶美云这个人话少,闷,实在不是个让人能喜欢起来的性子。
可现在的情况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老实人可不能一下子就扎死一头野猪,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男人们也注意到了女人们的目光,他们顺势看过去,就看见了还在擦血迹的叶美云。
又愣了好一会儿,他们中才有人打头开口道:“她们一直看你是干啥,难不成这三头野猪还能是你弄死的了?”
叶美云都还没有说话呢,被她刚刚的动作震惊的女人们就帮着开口了:“咋了,不能是她啊!”
“就是,咋了,你看不起我们女人啊,我还就告诉你了,还真是她弄死的,就一个随便扎一下,然后扎死的。”
男人们:“……”
而另一边和野猪对峙的那群民兵和壮汉们也动了起来了。
程建功也在其中。
他靠着独特的精神力早就发现了女人堆里的情况,因此在这场杀野猪的大战快要结束的时候,特意引了一头野猪过来,然后又故意将其送出包围圈。
“媳妇,野猪朝你的方向跑去了!”他还叫了一声。
叶美云皱眉,虽然没明白程建功到底要干什么,但还是将手中的肩担子给投掷了出去。
好了。
第四头倒下。
这下几乎大部分人都看到了叶美云轻飘飘杀野猪的名场面了。
现场再次为之一静。
早先过来的那几个男人本来还不太敢相信,现在却忽然觉得脸疼。
倒是程建功仿佛没事人一样跑到了叶美云的身边,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说:“媳妇,幸好有你在,不然还真叫这头野猪给跑掉了。跑掉也就算了,这万一要是伤着人就是大事了。”
叶美云没搞明白程建功的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于是就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程建功也不在意,又夸张地将叶美云夸了一遍,也就等到了大家伙回神了。
接着,自然免不了一番感慨和疑问。
叶美云不爱说话,程建功正好什么真话假话都能说,外加边上还有个徐如月做帮腔,于是,村里面的人很快就知道了叶美云其实是个大力选手,只是以前没能遇上这样的事儿,也就没人知道。
徐如月还特意添了几句说女人力气太大容易被人说嘴,又提到以前家里的情况,倒是很容易让人接受了这个设定。
顺便还有人安慰了叶美云几句。
程建功也跟着感慨说叶美云这些年因为力气太大的事情有多害怕,又振振有词地当着好多人的面说了力气大的好处,完全就是一副安慰叶美云的模样。
叶美云再次给了程建功一个死亡凝视。
所以,等程静淞他们好不容易等到进入深山的大人们下山的时候,就发现了村里面的人对待程建功和叶美云的不同了。
程静淞狐疑地盯着程建功问道:“爸爸,你又想干什么?”
程建功就说:“我能干什么,我不就是想着反正你妈妈的情况已经暴露出来了,所以干脆让大家都亲眼见一见,顺便定下调子早点好么。”
程静淞呿了一声。
妈妈那么厉害的人,都被你说成小可怜了,你就不怕挨雷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