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袁隗府邸内,袁绍从何进府邸上回来后,立即来到太傅袁隗的书房中。
袁绍对袁隗一直有孺慕之情,袁绍的生父乃是袁逢,位至三公,然绍为袁逢孽子,过继给袁成,而袁成早逝,袁绍就由袁隗照养长大。
虽为叔侄,实则情同父子
“本初来了,坐。”
太傅袁隗乃朝中三公,又因乃汝南袁氏出身,除却大将军何进外,朝中公卿隐约中以其为首,袁隗精于世故,城府极深,在荒地时,便位至九卿,其妻乃大儒马融之女,亦是才女,名满天下的才女。
历经三朝,论资历,朝中无人能出其右者。
捋着已发白的长须,袁隗看向袁绍的眼神越发慈祥,袁绍自幼由他抚养长大,袁绍的秉性能力,袁隗都看在眼里,对于袁绍的爱护,远超自己的子嗣。
在书房中,袁隗靠着窗台,看着今夜的月色,久久不语,而袁绍则是懂事的站在袁隗背后沉默不语,待袁隗落座后,袁绍才缓缓的落座。
“何事困惑。”
袁绍聪慧,少有事能找他,找他必是令其困惑之事。
“叔父.......”……
“叔父.......”
袁绍便把这些日子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与袁隗听,捋着=长须的袁隗静静的听着,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眸中荧光流转,待袁绍说完后,袁隗轻轻的敲着桌子,看向袁绍微微笑着:“本初,你准备怎么做?”
“叔父,绍不知。”
袁绍一时羞愧低头,不知如何回应叔父袁隗,书房中,烛光摇曳,袁绍羞愧,袁隗微微摇头,他深知袁绍的缺点在哪里,多谋而无断,缺少一种敢为天下先的魄力,若寻常人则勿忧,然为上位者多忌讳此。
只是见袁绍如此,袁隗于心不忍,遂语重心长道:“本初,叔父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既然已经知道,为何不去做,因何而犹豫?”
“叔父,绍....”
袁绍张了张嘴,一时间倒是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继续沉默着,静静等待着袁隗的训斥。
“哎,本初你少时聪慧,不知困难为何物,遇不平事敢3拔剑而起,不因权势,不畏权贵,如今你多思多虑,却少了那份胆气,你少时尚且不惧,如今你在怕什么?”
袁隗的声音很轻,和颜悦色犹如这晚风一般,令人心旷神怡,只是字字如千斤,锤击着袁绍的内心,一时间,袁绍怔在那里,久久不语。
“陛下年幼,却有穆宗之姿,少时陛下胆小怯弱不谙世事,然陛下自登基以来,太后还政,太皇太后身亡,董氏外戚落败,仅有董承一人活着离开雒阳,本初,你觉得陛下不知吗?”
“太后出身微末,心思缜密,若陛下无德无能,太后必垂帘听政,若陛下无德无能,何以曹阿瞒、荀公达二人频繁入宫面圣?”
“本初,当日先帝灵堂前,张让、赵忠等人虽死于孟德之手,但蹇硕是死在郭胜的手上,你可深思熟虑过?”
“为一国天子,尚且不惧诸事,你有何顾虑?”
“忧之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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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