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父才去半载,行之来的不巧,今日我只能以茶代酒,略表歉意。”年轻男子举起茶盏,看向谢观潮。
谢观潮摆摆手,放下羽扇,举起酒盏同他对饮。
两人才喝了一会儿,便听马蹄声声飒,俱是侧头。
那不远处有两人打马而来,,一个一袭云锦白袍,头戴翘脚幞头,腰佩宝剑;一个蓝衫加身,跟在这白衣少年后面。
两人下马,裴青梧兴冲冲走去,朝谢观潮叉手:“行之先生,却不知今日请我等饮酒,饮的什么酒?”
旁边的年轻男人诧异,多打量了几眼这人。
她竟是个女郎?
“来了扬州,当饮吴兴乌程酒。”谢观潮微微一笑。
裴青梧和王牧俱是一愣。
乌程酒?
裴青梧下意识看向桌案,果真是看到了和陈振那些人喝的一模一样的乌程酒。
她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旁边的年轻男人:“那这位是……”
“他乃在下此番南下拜会的友人。”谢观潮温声。
裴青梧和王牧坐下,四人对饮一番,便相互了解了起来。……
裴青梧和王牧坐下,四人对饮一番,便相互了解了起来。
原来这人名唤梅惊竹,江都本地人,祖上三代都是农民,到了他这儿养出个读书人来。
梅惊竹也没辜负寒窗苦读,一路高中,成了乡里最年轻的贡生,也因此扬名。
可惜天不遂人愿。
今年参加科举的时候,因为他出身最为寒微,又没有名师教导,比不得那些拜了名师早早扬名的书生们,却因才情流传,考之前诗词得到了一位官员的夸赞——
也是因此,有心之人忌惮,暗中动了手脚,让他生生错过了今年的科举。
随后不久,他家中噩耗传来,双亲纷纷莫名病逝,梅惊竹被迫回乡守孝三年。
听到梅惊竹的事迹,裴青梧多看了一眼梅惊竹。
可准备这么长时间只为一朝金榜题名,却生生错过,可怜人。
酒到浓处,三人饮酒对诗,王牧接不上来,只能看着他们在那儿,出口成章。
几人喝到宵禁快要来临,才各自散去。
巧的是谢观潮和裴青梧同路,又住的同一家客栈,三人便同归。
归途中,裴青梧坐在马背上吹晚风,忽然耳朵翕动,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她立刻扭头,看向旁边的小巷。
谢观潮和王牧两人都习了武功,听到声音,也是齐齐停下来。
“有人在拖着重物行进……马上要宵禁了,不应该这么晚才收摊。我且去看看,你二人在此守候。若有皂隶巡夜过来看到你们,将我鱼符给他们便可。”裴青梧摩挲着下巴,将腰间口袋解下抛给王牧,而后翻下马,握着剑悄然走进小巷。
王牧和谢观潮两人面面相觑。
小巷深处,一片黑漆漆的。
一个壮年男子推着一口箱子,吃力地小步挪动,生怕声音大了引来其他人。
当推到一处墙角,壮年男子拿出骨哨轻轻吹响。
两声后不远处传来同样的骨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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屿夕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