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梧带着一个心腹走进去,在铺子里四下转着打量着。
这家药铺的老板是个女子,女子嘴里叼着一杆烟枪,抽着旱烟,瞥见裴青梧两人,见他们打扮上乘,像是富贵人家的子弟,便笑着开口——
“两位客家,要买撒子?”
一口浓厚的蜀地腔把裴青梧听愣了,侧头看了一眼女子:“你是巴蜀人?”
“对咯,我是天府之地来嘞。”女子笑,吐了一口烟,“我看你年岁不大,像个米娃儿,年纪轻轻跑出来谋生计哦——要撒子东西?”
“家里有客人要来品香,我想买一种名曰‘天幕遮’的药材制香,走遍全县也没有,不知道店家这里卖是不卖?”裴青梧笑眯眯看着她。
女子抽旱烟的动作一顿,片刻后复又起:“你要买天幕遮?”
“嗯,天幕遮。”
女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裴青梧,看不出什么异常后勾唇一笑:“有,您等会哈。”
说着,叼起烟枪走进里面,不一会儿便拿出一个布袋,递到裴青梧面前。……
说着,叼起烟枪走进里面,不一会儿便拿出一个布袋,递到裴青梧面前。
裴青梧打开一看,发现不是天幕遮,却没有出声,而是重新系上:“多少钱。”
女子忽然笑了,拿回布包:“抱歉啊,这不是天幕遮,我拿错了。”
说着又拿出另一个布袋递给了她:“啷个,至于好多钱嘛……这里头有一两,算你十两银子好了。”
裴青梧拿出一锭足银放了过去,女子拿在手里掂了掂,笑颜如花:“客家慢走。”
离开药铺后,裴青梧把布包打开,看到里面是天幕遮花朵。
“这么新鲜的天幕遮啊。”正在和心腹吃樱桃毕罗的宋钊见到裴青梧出来,三两口把东西塞进嘴里,嘴巴鼓鼓囊囊地走过去,看到她手里的东西,顿时惊讶,咽下食物,
“天幕遮的花?”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这天幕遮的花好像是刚摘下来的。你看它的茎,那里还很新鲜。”宋钊指了指花朵下的茎。
裴青梧看向另一个心腹,见他还在吃樱桃毕罗,嘴角抽了抽。
被抓包的心腹三下五除二吃完,咳嗽一声:“主公有何吩咐。”
“去盯着这个卖药的,她也不对劲。”
“喏。”
“主公为何觉得这老板不对劲?”等心腹离开,宋钊好奇。
“你们做医师的,抓药时抽烟吗?”
“不会抽烟。烟里的成分可能会污染药物,影响药物疗效,甚至可能会产生不良反应。而且来抓药的人一般都是带着病来的,烟味会影响到病人,这不符合我们的职业道德。”宋钊立刻严肃摇头。
裴青梧笑了笑:“那个女老板,她抽烟,整个店里都是烟味。”
宋钊立刻瞪大眼睛,随后看向那药铺,满眼的不敢置信。
带着宋钊回到公廨,裴青梧继续看韩兆和田清两个人的资料。
直觉告诉她,她一定在这资料里漏掉了重要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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屿夕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