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第一种可能,还是第二种可能,我们只需要做两件事可化解之。
第一件事,火速派人以朝廷的名义诏皇甫嵩回京,交出兵权。”
董卓闻言:“他不会那么傻吧。”
贾诩沉吟片刻道:“赢面很大。皇甫嵩其人最讲究大义,其次他的家小都在雒阳。”……
贾诩沉吟片刻道:“赢面很大。皇甫嵩其人最讲究大义,其次他的家小都在雒阳。”
董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派人去王方那里,命其控制住杨家,开棺验尸,如果杨彪未死,那就押回来,如果真死了,那就留在原地,待皇甫嵩回京后,再押他们去祖地。”
董卓摩挲着硬邦邦的胡子思考了片刻,对着贾诩挑起一根大拇指:“够毒!”
贾诩忙抱拳谦虚道:“董公谬赞了。”
“还有一事,看看你还有没有更毒的计策。
天子那天不是透露某家要刨坟掘墓,劫掠大户,火烧雒阳嘛,结果大户们抱团,导致劫掠他们的阻力很大。”
贾诩虚捻胡须片刻后,眉毛一挑道:“这个好办,正所谓贼咬一口入骨三分。让百姓中有蒙冤者、凡能举报他人有恶行的,皆可当堂出首,朝廷为百姓做主,抄没恶人家资,取一成奖励举报者。”
董卓有些不舍地问道:“一成会不会太多?”
“不会的,您要相信‘人之初,性本恶’的力量,即便得到一成之人,会继续狗咬狗的。届时彼此不会信任,更不会抱团。”
董卓下榻,忍着腹部的疼痛,来回踱步,最终停住脚步,用拳头砸向自己的手掌,发出“啪”的一声,兴奋的道:“贾文和贾文和啊,你可为此乱世第一毒士。”
贾诩连忙起身抱拳再次谦虚道:“您切莫这么说,下官只是替董公分忧而已。”
“哈哈哈……”董卓拍着贾诩肩膀开怀大笑:“你们读书人啊。”
“文和,你说吕布真的会欺骗某家吗?”
….
贾诩眼神也有困惑,最后还是小心谨慎地说道:“等开棺后再看吧,现在莫打草惊蛇,您外出护卫事宜等结果出来前,还是换成其他人。”
董卓会意,微微颔首。
贾诩指着那份简牍道:“另外天子的情况,确实有些诡异,下官实在想不明白。
至于王允、蔡邕、周毖、伍琼、何颙的恭顺这个说不好,但又都是那个时间节点发生了变化。
这里面有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能搅动这么多人,袁隗的嫌疑很大。
容下官这几天查一查,把那个看不见的手给拽出来。”
董卓二话不说,直接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道:“某家正有此意,你持这块令牌上可见天子,下可见诸公诸将。”
贾诩接过令牌,拱手告辞。
出了相国府,贾诩陷入思考,任由胯下战马踱步而行,亲兵护卫在两侧随行。
他只想苟活于乱世,结果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当初本不想帮助董卓破解袁隗的借刀杀人之策,但是一想到董卓遭殃,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跟董卓一道上演了一幕大戏,废立皇帝,夺了兵权。
算是彻彻底底把自己逼到了董卓这艘大船上!
至于袁隗这个老鬼,想效仿霍光成为权臣,又不想污了自己的名声,这种首鼠两端之辈,活该董公夺了兵权,再等到了长安,就是满门抄斩的局面。
如今贾诩又敏感地感觉到了危险,只是这次攻守相易,自己这方在明,对方在暗。
“妈蛋的,想苟活在这世道,怎么那么难!”
聪明人可分三种,下者,是能处理好现在的事情,中者,能玩弄人心为己所用,而上者,能看破眼前的幻象,洞悉事态的本质。
自诩自己介于中者与上者之间。
对于大汉,匡扶汉室此类的屁话,贾诩嗤之以鼻。
大汉在桓灵二帝时,已经糜烂到家了,再加上董公的一番操作,大厦倾覆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