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当然信。”
顾正清听着弟弟吹嘘,温柔的笑着,满脸宠溺。顾宗源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偷偷瞄了一眼乐呵呵傻笑的皮猴,一股无名火冒上心头。
“燕桢,过段时间就要送你出国读书。这几天安分点,多在家呆着。”
“知道了,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也要管。”
“你才几岁,人小鬼大,就知道闯祸。你要是有你大哥一半听话,我至于这么操心……”
眼看着老爹扔了报纸,一本正经的开始说教训斥,顾燕桢别过头,抱着大哥脖子装作撒娇,实际上在逃避老头子念经。
门口,一个十来岁的丫头片子,一阵风似的跑进屋内,嬉皮笑脸的对着顾燕桢做了个鬼脸。
“哥,爸爸想多见见你呢,以后出国了,可没多少机会见面呢。”
“又不是不回来了,读几年书很快又回国了。就怕到时候我天天呆在家,你们又嫌我烦。”
“你这臭小子,还敢嫌弃你亲爹啰嗦,讨打。”
老爹气势汹汹抬手作势要打,顾燕桢笑咯咯抬腿便跑,大哥如同往常一样,一边护着他一边劝着老爹。
一旁的小丫头拍着手幸灾乐祸瞧着热闹,一家人打打闹闹其乐融融,倒也算温馨。
顾宗源安顿好了家里,带着大儿子出去处理公务。他前脚刚走,后脚秦家大公子便找上门来。
虽是大公子,实际上就是个初中生那么大的小孩。顾燕桢去土匪窝之前,他还是个矮矮的小弟弟。两个月不见,个子蹿得挺快,仿佛一眨眼就长大了不少。
“燕桢哥,我爹上个月回国了,准备在南苑那边创办航空学校。”
“那挺好,你不是喜欢飞机吗?以后可以带着我偷偷去学。”
“可惜了,燕桢哥就要出国了。”
“这又不碍事。以后寒暑假可以回来看你,顺便学开飞机。”
“真的吗?燕桢哥你可不能食言,我等着你回来和我一起上天。”
我去,上天这话可不能乱说。呸呸,童言无忌。
顾燕桢正在愣神的这会,秦佳春挤眉弄眼偷偷塞了一张纸条放在他的手掌心,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他四下瞧了瞧,没人关注自己,打开纸条,发现是狐朋狗友又约着出去消遣了。
这几天老头和大哥应该很忙,估计没时间管家里的事。一个人闲在家里也无聊,出去玩一会吧。
入夜之后,顾燕桢借着夜色掩护,从家里翻窗跑出来,见到一群阔别已久的好哥们。
内务部总长的公子王子彦,外交次长的公子曹世杰。驻美公使施家,交通总长朱家,京师警察厅等等一众非富即贵的公子哥凑一块花天酒地,没脸没皮的聊起了八卦。……
内务部总长的公子王子彦,外交次长的公子曹世杰。驻美公使施家,交通总长朱家,京师警察厅等等一众非富即贵的公子哥凑一块花天酒地,没脸没皮的聊起了八卦。
“燕桢,这段日子上哪去了,瞒的也太紧了,一点消息都没露出。”
“当土匪去了。”
一众公子哥以为他在开玩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也不带个母夜叉女土匪回来,给大伙瞧瞧。”
“女土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你们当真愿意看?”
众人顿时呆愣住。这小子一本正经的,是在胡说八道,还是真有其事?不会真有这么邪乎的事情吧……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刺耳的驱逐声引得公子哥们一齐侧目。
玛德,吴浩那龟孙又要过来挑衅生事,简直是阴魂不散。
“顾燕桢,你不会真被土匪绑上山了吧?土匪都是野蛮粗鄙的下等人,一年到头见不到女人。你长得白白净净,像个女人,不会真被哪个野蛮人抢去当压寨夫人吧?”
贱兮兮的笑声传入耳中,顾燕桢愉悦的心情瞬间变得阴沉。
这个讨厌鬼又来刷存在感了,哪天叫两个土匪小弟打断这厮狗腿。请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