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孔广楷去年便让孔昭辉离开了书院,将他带在身边教他从商之道。读书不成就从商,这是一百多年前的高祖给青浦孔氏二房安排的生存之道。
孔广楷的次子孔昭煊今年13岁,如今还在书院之中读书,只是读书能力比他大哥强不了多少,四书五经刚刚背全,才开始尝试写八股,他年龄虽小但是人却长得牛高马大的,身高比他大哥矮一点,体型却是更加壮硕,估计几年后也会步他大哥的后尘,走上行商之路。
孔昭辉和孔昭煊对于孔昭易都比较敬重,因为孔昭易从小就是族内和书院里有名的读书种子,备受师长的重视,甚至有人在私下里传言孔昭易明年必能中试。
“唉……小十一,婶婶之前忙于他务,你生病了也没去看望你,真是对不住你……”
孟氏站起身来,一脸愧疚地说道。
“婶婶言重了……我当时只是得了小病而已,不想惊扰婶婶才没让张叔告诉你……如今让婶婶如此歉疚,倒是我疏忽了……”
孔昭易闻言连忙笑着解释道。
“唉……都过去了,还提这些干什么……”
孔广楷连忙打圆场,“十一,我们今天还有个喜讯要告诉你,你六哥昭辉过段日子就要成婚了……”
“成婚?……那嫂嫂是何许人家啊?”
孔昭易一脸惊喜地看着孔昭辉说道,孔昭辉坐在一旁的嘿嘿笑了笑,没有说话。
孔昭煊却在一旁嬉笑着回答道:“我知道!我知道!是朱家女……”
孟氏比较爽快,她瞪了一眼孔昭煊让他闭嘴,直接说道:
“是诸巷朱家的庶女,人姑娘和家人来店里买布,你六哥就看上人家了,念念不忘……前段时间我就是一直在忙这个,和朱家谈好了,下了聘书,明年端午后两人就成婚……”
孔昭易听完,笑着说道,“好好好……六哥得遇佳人,喜结良缘真令人高兴!!”
孟氏闻言,眼光一转看向了孔昭易,满是关怀地说道:“十一,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
“不……不……不……不了,婶婶……我志在功名,当以读书为重……成婚,还是过些年再说吧……”
孔昭易闻言,吓得连连摇头,连忙向孟氏婉拒道。
孔广楷打了个圆场:“嗯……确实不急……如今小十一还小,还是要把心思放在读书上……至于婚事,还是等他取得功名后再谈为好……”
“唉……上进上进,一个个的都把心丢进钱眼、书堆里了……哪里还记得什么家……四处乱跑就算了,居然还想着去上海……”
孟氏闻言,刮了孔广楷一眼,有些幽怨地说道。……
孟氏闻言,刮了孔广楷一眼,有些幽怨地说道。
孔广楷瞪了一眼妻子,当面说什么上进,这不是指桑骂槐吗?他想说些什么却被妻子一个瞪眼噎回了嗓子眼
“婶婶言之有理,上海绝不是什么好去处!朝廷大军和长毛逆匪一直在上海激战,一旁还有居心裹测的洋鬼子,若是一个不小心……”
一旁的孔昭易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笑着点点头说道。
孟氏点点头,满是怨气地地说道:“何止上海县,太仓州不也一样,我平日里就不爱让你七伯过江,就怕他出事!”
孔广楷终于憋不住了,他轻拍了一下桌面说道:“我是行商之人,不出门怎么行?我早就说过,长毛贼都被朝廷大军堵在了北边,除了上海县县城外,松江府和太仓州还是非常安宁的,让你不要担心,你就是不听!”
“七伯……婶婶担心是有原因的,虽然长毛被围困在北边和上海县城里,但是难保路上还有流匪,随便遇到一伙人搞不好就会吃亏,小心点没错!”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孔昭易连忙站起身来打了个圆场。
接着,孔昭易又对孟氏说道,“婶婶,兄长主持家业很不容易,肯定有一些必要的交际走动,你担心是对的,但现在松江府和太仓州还是是太平地,商队人多势众,有好手护持着,您不必太过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