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老爷子。”
“年前南宫无悔住院后,柳市的汤副省长的公子汤凭,对首次在‘白云亭’酒吧里,我打过耳光的那人。我就想让他记住不要到柳市来惹事,没有想他这样不记事。同到京城里看过南宫无悔,在病房中听到南宫无疾说了几句牢骚话。是不是将听到的话理解成靠近南宫家的进阶之资,才疯狂行事。这事暂时也没有佐证,冲锋,你怎么看?”
杨冲锋知道李浩这样问自己,是怕自己接受不了,按说汤凭不可能带着几句话就到柳市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也太疯狂了吧。南宫家这时抽身上岸?却也无可奈何。就算洗不净,他们丢下汤凭来,也算给黄家很大的脸面了。自己虽然经过苦战,才保住性命,但毕竟没有多少伤害。想到这里,杨冲锋也觉得就凭柳市的事,还真的无法奈何南宫无疾。
“有老爷子掌舵,李哥你说是不是?”杨冲锋觉得自己怎么样表态都不好,就将这问题推给李浩自己,用老爷子做挡箭牌自然灵光。
“我和老爷子也交流过,柳市这边自然要将隐患全部肃清。这次是和你朋友在一起,要是和琼洁在一起,危险性就更大了,这样的危险今后绝不能再有。这也是老爷子的原话。也了老爷子这话,省里和柳市这边都有了大方向。”李浩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着杨冲锋。
“李哥,我知道,老爷子怎么做都是疼爱我。”
“冲锋,省里那边动静不会太大,但相关的人都不会放过。柳市这里,舆论宣传上都尽量采取低调,这里的情况都已经摸清楚了,只等我们收。”
“主要涉及什么人?”杨冲锋对外面的情况的确知道太少,情况了解一些,今后在柳市里也才有防备的方向。
“主要是三个,都是那次在‘白云亭’里见面的,好在有那次的事,我对这几个早就做了些工作,这时也很轻松就弄清楚了。三个人是柳城国际的齐思壮、汤副省长的公子汤凭,另一个是柳市副市长的公子武蔚文,另一个主要帮会就算云龙帮的几个老大。”
“他们怎么和云龙帮扯在一起?那天有几个人不是黑帮里的人,身手很强。”
“估计是三个人中的一些手下保镖之类的,武蔚文是云龙帮的老四黄龙。”
“难怪,云龙帮会这样疯狂。”
“冲锋,这几个人今晚就可以收了,倒是汤副省长和武副市长这两人不是说弄倒就弄倒的。武副市长这边材料已经足够,汤副省长那里要棘手多了。另外,新年里会在全市里开展扫黄打黑专项工作,我们大队会参与具体工作。”李浩说,对这件事的处置可说大体框定,应该和柳市市委也取得统一认识了。
“冲锋,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对杨冲锋说来,这事还真不能在说什么。可回想起来,要是自己身手弱一点,或者运气差一点,这次就可能这样了结了。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将凶手严惩了,也不可能再有什么假如而言。
李浩说了,今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当然这只是一句话。不能完全当真,自己多加警觉就是了,对于柳市的这件事,自己最好和事情没有什么瓜葛,对今后是最有利的。便说“李哥,我觉得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大家都当没有发生过什么,这样最好吧。”
“冲锋,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市委也许低调处理,不要影响扩大。至于其他的事,该怎么去做,自然会有别的说法。”李浩说,对这样的事情他比杨冲锋要理解更深。
两人说了一个多小时,又说到杨冲锋三人的事和柳泽县县里和公司要怎么来交待,要找一个能自圆其说的说法,才能让三个人都不会因为住院而有什么影响。体制里有体制里的规则,只要市里领导在口头上赞扬两句,哪怕是不痛不痒的话,传到县里三个人都不会再被责难。真正住院的原因,反而不要多说。
两人说完,李浩又陪着杨冲锋闲话一阵,才走了。黄琼洁还在睡着,看来真是疲惫到了极处,见了杨冲锋也心安了,才能这样稳睡。杨冲锋拥住她,慢慢地想着整个事件的过程和处理是各方面的态度。心里慢慢就有了更多的体会,经历其中,感受才会更深,也更琢磨透体制里的事,是没有绝对的正派和反派,也没有绝对的正义。
利益,利益最大化,才是人们追求的和选择的。
也没有感觉到自己被黄家当成棋子或被黄家利用,换了角度,自己也会这样选择。要改变的事自己要去适应这些体制内的东西,适者生存,丛林法则。这些对杨冲锋说来说很有体会到,以前的特训中,就要过这样的经历。将队员们放到丛林里,自谋生存,每一刻时间,都是赤果果的生与死的存在。只有选择了正确的方法,才会生存下来。
实际上,哪里不是丛林法则?只把过很多都用温和的外表装扮一下而已,清醒和敏锐的人自然很容易看透这些假象直达本质。更多的人不是没有敏锐的神经,而是宁愿将那温和的假象当成真实,感觉这样承受会给自己更多更美----每一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方法和角度。
不是人人都想较真,也不是人人都要得到严酷的生存现实。
今后还是多做些自己的份内事务,和黄家的事情尽量少参合。杨冲锋想着,黄家要给自己在前面的路有什么便利,当然也不会去拒绝。
黄琼洁恬静而安详,自己今后少些波折危难,就少给她带来痛苦。看着她那幸福的样子,杨冲锋忍不住用手轻轻抚莫着她那光洁的脸蛋儿。这时,听见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杨冲锋想喊一声,又怕惊醒了黄琼洁。
门开了,先看见张馨那小美女伸进头来,见了杨冲锋才将门开大了些。后面跟着安贞阿姨和陈玲琳,张馨快步走到杨冲锋病创前,见了黄琼洁躺在创上,本想问杨冲锋的情况,却对他做了个鬼脸,转身对后面进来的安贞和陈玲琳竖起食指放到嘴边,“嘘”了一声,表示要她们声音轻些。
安贞跟在张馨身后,手里提着几盒营养品礼盒,杨冲锋见了要欠身起来。安贞立即用手虚压要他躺着,却不说出声来,怕吵着了黄琼洁。安贞关注的目光,看着杨冲锋,很多话想说想问却都被张馨的那个手势给压抑住,只得观察着自己来判断。
陈玲琳站在安贞阿姨身后,不敢全身露出来,怕将自己眼里不争气的泪水,掉出来让张馨和安贞婶婶看到。却又真相知道杨冲锋是怎么回事,昨天就听到谣传说要柳泽县的人被柳市黑帮的人打来,是不是杨冲锋他们?今天接到婶婶安贞店电话,差点将听来的谣传说出来。但心里想,杨冲锋怎么会和黑帮的人冲突?他那人平时做事那么强横,谁敢惹他。
可听到婶婶说杨冲锋真的住院了,就担心起来,强横的人才会惹出大乱。心里就如火燎一般,等到了医院进到病房,那眼泪儿真的就控制不住了。看什么都蒙蒙的,大脑里没有个准。杨冲锋见安贞阿姨,说“阿姨,让你辛苦跑到柳市来,本来就没有什么伤的,你不用担心。”
杨冲锋声音不大,张馨见他说话,只着安睡的黄琼洁,伸出舌头,悄声说,“冲锋哥,吵醒了姐姐有你受的。”几个人都笑起来,张馨从去年家里出事后,受到挫折,对人对事都很体贴了,不再想原来那种惟我独尊的心态,已经变得异常可爱,而她又继承了安贞阿姨的美丽因子,虽才初二,已经抽条见了窈窕身材,脸蛋儿淳朴俊美,说话的神态很认真,让人见到忍俊不禁。
众人的笑都压抑着,不把声音放出来。陈玲琳想走到前面来看看,却又不敢,怕安贞瞧出点他们之间的东西。可不到面前表示下,心里又不甘。杨冲锋早就看见陈玲琳的样子,那眼里的泪珠打转着,就怕自己问她一声,她就会哭泣出来。便装着不注意她,这时大家都笑了,也就轻松了些。
“嫂子,谢谢你啊。”杨冲锋说。
“我在柳市过年,要不是婶婶在电话里说,我都不知道你出事了。”陈玲琳说,声音说得很慢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免得泄露出来,也不敢和杨冲锋对上视线。
“要不是冲锋告诉我,我们也不知道。”安贞阿姨说。
“本来就是小事,没有必要惊动大家,都在过新年啊。”杨冲锋说。
“冲锋哥,老爸说等明天才有空过来,他又在忙那些无聊的了。”张馨说,张应戒没有陪安贞阿姨一起过来,杨冲锋先也不觉得,这时心里想,张应戒一定会知道一些消息,肯定会来看自己的。
黄琼洁这时醒过来,先扭了扭身子,想是要睡得更舒适些,继而清醒过来,睁眼就见到漂亮可爱的张馨。黄琼洁和张馨见到机会不多,在她家里只是张馨偶尔会柳泽县时,才遇上,倒是黄琼洁陪杨冲锋几次到柳市看望张馨时,两人见了几次。
黄琼洁的漂亮温柔,早就让张馨打心里喜欢这个未来的嫂子。“姐姐,你好。”张馨见黄琼洁看她就先说。
“啊。”黄琼洁这时已经完全醒过来,便要下创,可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杨冲锋挤着一起睡。等黄琼洁坐起来,才见是安贞阿姨和陈玲琳,羞红着脸说,“阿姨、嫂子,张馨妹妹,你们都来了啊。”
“琼洁,你自管再睡一睡,昨晚都没有睡觉吧。”安贞阿姨说“幸好冲锋时上午才跟我说。”
“冲锋,怎么阿姨来了也不叫我。”黄琼洁说,她只能责怪杨冲锋,才好掩饰她的羞意。
“啊,是吗?阿姨她们是来看我的。”杨冲锋说,几个人又都笑起来。接下来,便说了些受伤的原因和受伤的伤情。听说是伤在屁股,也都没有看一看的想法。陈玲琳心想,等有空来,自然要偷着看看。
话说得淡了,安贞阿姨就说要到隔壁去看看肖成俊和齐思伟两人,他们两三和杨冲锋一起的朋友,同时受伤,只看杨冲锋一人也不好。就将带来的礼盒,提了两盒过去。黄琼洁也想到该区看看两人,他们三个人经过这样的同生共死经历,之间的友谊就完全不同,可不是一般的朋友了。
说着也拿了些礼品过去,杨冲锋准备下创陪她们去,安贞却不准他动。陈玲琳就留下来,看着杨冲锋。等安贞、张馨和黄琼洁都出了病房,陈玲琳眼里就涌出泪来,不说话,那泪珠一滴一滴地从红透的脸蛋上滚落。杨冲锋也不说话,伸手向陈玲琳,让她走近一些。陈玲琳不肯,怕门外的人突然走回来,让人撞见了。
杨冲锋却执意起来,陈玲琳只好往前面一些,让杨冲锋够着自己。手里拿着个口杯,杯里有一点水,就想着要是安贞或黄琼洁进来,有个很好的借口:给杨冲锋送水喝。
被对着病房门,从外面也看不见正面。杨冲锋够着陈玲琳后,轻声说,“别哭,红了眼怎么好。”陈玲琳听了果然,忙去将泪擦了,眨巴眨巴地,把那种情感收束起来。
杨冲锋见她终于听话,又说,“过几天我就出院了,到时候再和你说。在柳市里过年呢。”陈玲琳的娘家住柳市里,而她也顾及着春节期间张应戒要回家里,不想和他碰面太多,免得生出什么事来。
“说啊。你知道的。”
“我知道,本来昨天准备抽时间给你电话,不想这样了。”杨冲锋说,对陈玲琳从没有什么承诺,她也不给杨冲锋什么承诺,两人却对对方都没有什么保留。杨冲锋的手伸到陈玲琳面前,先落到小复处,陈玲琳随即往后一退,怕杨冲锋做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