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回家后腿软了三天,但却混到了一顿酒,一块大洋。
重要的是自此之后名声大振,几乎整个谭家镇的人都知道镇里有个张大胆,胆子特别大。
于是乎,便不时有人找张大胆打赌,让他去各种奇怪的地方。
比如一些附近较为出名的鬼屋、废宅、荒野、坟地等等。
张大胆来者不拒,一来能赚名声,二来赚点酒钱,何乐而不为?
有些人还不时拎着酒菜登门找张大胆喝酒,美名其曰慕名而来。
对此,张大胆不由沾沾自喜。
这家伙其实是个马大虎,压根儿没猜到这些人登门而来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的是他的媳妇:翠儿。
要说起这翠儿,如果辫子朝不亡的话,好歹也是个官家千金。
她的爷爷以前是县里的九品主薄,父亲是个秀才,算是书香门第家。
只可惜,辫子朝亡了之后,家道随之中落,翠儿的爷爷和父亲相继而亡。
眼见着日子就要过不下去了,翠儿的母亲无奈之下,托人给女儿说亲,最终挑中了张大胆。
虽说张大胆家境一般,但好歹在镇里有自己的宅子,多少也有些积蓄,而且为人忠厚老实。
翠儿心里虽然有些不愿,但迫于生活,也只能下嫁。
一直以来,张大胆对媳妇那是关爱倍至,挣的钱几乎全交给媳妇管。
只是,翠儿却打心眼里嫌弃张大胆。
嫌弃他一股子汗臭味,嫌弃他不洗脚就上床,嫌弃他睡觉打呼噜、嫌弃他赚不了大钱……
总之各种嫌。
而且,这女人又喜欢打扮,总喜欢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当然,她还是有点本钱的。
丰腴、肤白、水灵灵仿佛一棵大白菜,在谭家镇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儿。
因此,觊觎她的男人可不少。
翠儿也不是什么好鸟,但也不是什么男人都能勾她的。
总之,想白票没门。
“豆腐脑,豆腐脑诶……”
一阵悠长的吆喝声传来。
张大胆下意识揉了揉肚子,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于是便走向附近的小摊。
“福伯,来碗豆腐脑。”
“张大胆,今天这么晚啊。”
“等谭老爷……”
摊上还有几个车夫也在吃豆腐脑。
福伯收了钱,看了看几个车夫,不由感慨了一句:“没想到,如今还有这么多年轻人干马车夫这一行。”
有个车夫抬起头不服道:“干我们这行有什么不好?出入有车代步,运气好还有小费。”
福伯摇了摇头:“这样吧,我讲个故事给你们听。从前,有个年轻人与你们一样,也是赶马车的。
有一天,东家有事提前放了他。
结果,这个年轻人回到家里一看……你们猜,他老婆在做什么?”
“做什么?”张大胆傻呼呼问了一句。
福伯两只掌相扣,“啪啪”了两下,意味深长道:“做这个……”
“啊?不会吧?意思是说,他老婆与别的男人……”
“是啊!”福伯叹了一声:“所以啊,这个年轻人幡然醒悟,从此以后不再赶马车了,拉着媳妇一起出来卖豆腐脑。”
就在这时,一个老太太气冲冲拎着菜走了回来,指着福伯怒骂:“你个死鬼,这么多年的事你还讲,而且还讲给别人听。”
“福伯,我吃好了。”
几个车夫一个接一个熘了。
张大胆也终于回过神来,放下碗,假装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走到拐角处,却拔腿便往家里跑。
有些事就像是窗户纸一样,一旦捅开了,事情也就开始明朗了。
张大胆虽然马虎了一点,但不傻。
仔细回想了一下媳妇平日里的言行举止,的确有不少可疑之处。
比如,最近一段时间,张大胆发现媳妇多了不少新衣服,一看就是丝质面料的,价格可不便宜。
另外,还买了不少首饰。
张大胆感到奇怪,虽说他的收入还算稳定,时不时还有点小费。
但总的来说收入并不高,除了一日三餐之外,节余的并不多,媳妇哪来的这么多钱?
于是便问了一句,结果却招来了媳妇的一通骂,说什么她今天节约一点,明天节约一点,不就省下钱来了么?
现在想一想,的确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