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中众人明白此计是最佳选择,而且单独统军,除了郭淮、夏侯霸两员老将之外,其他人恐怕经验资历都不足够,且副帅夏侯玄也没有表态,因此大家再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整个大殿内一时之间一片沉默。
“好,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孤便开始部署调度。众将听令!”
“末将在!”营中所有将领见曹爽发令,皆起身凝听将令。
“郭淮将军,孤命你率陇西、天水、南安诸路兵马三万,自斜谷道入秦岭,南下直奔汉中!”
“得令!”
“夏侯霸将军,孤命你率三辅兵马两万,为我大军主力前锋,由骆谷南下!”
“得令!”
“杨伟、杨综听令,孤命你二人率新平、北地五千轻骑,守在骆谷口,随时接应大部!”
“属下遵命!”
“夏侯玄、司马昭、邓飏、丁谧诸位听令,你们四位率大军四万,随孤一道入骆谷,南下取汉中,与郭淮将军汇合!”
“得令!”
“诸位可都听明白了?”
曹爽家学渊源,也算熟读兵书,十分明白大事三令五申的道理。
“谨遵大将军将令!”
曹爽的将令,众将听的仔细,因此大家并没有什么疑惑。
“好,那大家今夜在长安休整一晚,明日凌晨寅时,诸路大军一齐南下!”
“是!”
————————
长安城内,未央旧宫阶下。
夏侯玄孤立殿中,仰望着空中的星宿分野,若有所思。
在他看来,秦岭自古以来即为天险,蜀道难通,无论大军从哪一条谷道南下,都有可能会遭到敌军的埋伏偷袭。
虽然校事府早就探得消息,蜀虏伪大司马蒋琬养病涪城,作为接班人的伪大将军费祎也陪侍在蒋琬左右,汉中守军只有伪镇北大将军王平王子均和他麾下那三万无当飞军,按理来说敌我实力悬殊,此战胜算应该极大。但夏侯玄想,己方大军此次大张旗鼓,敌军只怕早就探得了魏军一方的实力,而且蜀道难行,自己一方只怕也未必会取胜。
夏侯玄甚至隐隐感觉到,此一战也许并不会太顺利。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希望自己只是想多了。
————————
凌晨,天幕尚未褪去黑夜的颜色。
魏军玄旌玄甲的方阵正沿着渭水、悄然在黑暗中潜行。渐渐的,远处秦岭山脉的轮廓愈来愈清晰了。
曙光初现,大将军曹爽和他麾下的诸路兵马也终于赶到了秦岭北麓的周至县城郊。
曹爽在岭下对十万大军开始了最后的调度。
“郭淮将军,骆谷谷口就在前方,孤先行一步。望将军旗开得胜,早日与孤在汉中相会。”
曹爽翻身下了惊蕃骢,来到郭淮身边,亲自握着郭淮的手,殷切的嘱托着。他知道,郭淮虽一向与司马氏亲善,但向来还算公私分明,自己此次伐蜀想要成功,更是少不了这位宿将的出力。
“大将军放心,淮一定尽力而为!”郭淮朝着曹爽行了个军礼,就翻身上了马背,他在马上对着曹爽和夏侯玄略一拱手,便率部朝着西边斜谷入口而去了。
曹爽望着渐渐隐在尘埃之中的郭淮的三万部众,喃喃道:“希望郭伯济不止尽力,而是全力以赴才好。”
“三军听令,进入骆谷,直取汉中!”
传令官传达了主帅的命令之后,大军又开始疾疾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