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高衙内就发现自己的结论下早了,没有最菜,只能更菜。这简直就是,曹丕媳妇进了菜园子——甄姬拔菜。
高衙内和岳飞刚走到木门附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嘈杂声,仔细一听,气血上涌。
“上场不分大小,只吃银子元宝,英雄好汉,越输越笑,王八羔子,赢了便跑!”
“就是就是,铁牛你这赢了钱就想跑,兄弟们可不答应啊!”
“再来!再来!”
推开门走进去,发现屋子里面并不全是赌钱的,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拨。
**十个汉子站的站,蹲的蹲,坐的坐,三三两两围在一起,有的在做木头玩具,有的在编制草鞋、席子,有的在做家具,有的在刷漆,有的在做灯笼,有的在做毛笔,手法娴熟。
再往里,十几个人围着一张大桌子,骰子在上面滴溜溜的转动。
当兵的,十有**好赌,军纪中虽然严禁赌博,以免军心浮动,有误大事。但是,这么些年,规矩早就喂了狗。
朝廷该发的军饷也没给够啊,朝廷也没说当兵还得天天干手工啊,朝廷……
尼玛,这里可能是手工作坊,也可能是赌场,反正就是不像校场,这些人能上战场打仗?
两人进来都快一分钟了,愣是没一个人看到他们,或者说看到了也懒得理会,埋头一心打自己的螺丝。
就这也没什么继续了解下去的必要了,从零开始整军吧。
“都他娘的给我停下手里的活!”
高衙内大步上前,一脚将赌钱的桌子踢翻,从怀中掏出枢密院的调令,大声道:“家父高太尉,官家亲封的浙西防御使,领兵马八千,现在都给我到外面空地上集合。”
“哦!”干活的汉子们一个个面无表情。大领导家的孩子啊,没事,不慌,一家人,他们都是给高太尉打工的。
一个个放下手中的家伙事,慢悠悠的朝外面走去。
至于赌钱的小头头们则是心里有点慌,上班时间摸鱼被抓了个现行,属实有点没理由可编,只好谄媚的看着高衙内。
总之,一个质疑身份,检查调令的都没有。
别人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高衙内这倒也干脆,刚上任,火还没点呢,就被一大桶冰水从头淋到脚,连劈柴的心情都没有了。
“动作快点,把校场所有的人都喊上,一刻钟后还没集合完毕的,晚上饭取消。”
这话一出,比什么都好使。本来薪俸到手就没几个钱,如果不是为了这一日两顿饭,早不干了。
一刻钟后,高衙内看着松松散散的拉跨队形,没好气道:“这里谁最大,出列!”
“高少爷!”一个年纪差不多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的汉子从队伍中站出来,“副指挥使罗三石罗大人去城里了,小的王庆军,担任都头。”
高衙内拱了拱手,道:“王都头,你们不训练么?”
….
王都头叹了口气,道:“一个月也会训练两次。”
高衙内询问原因:“这到底是为何,是咱们这样还是整个禁军都这样?”
“咱们这支部队,属于禁军中的下军,搞搞后勤也就是,人员构成五花八门,根本就不用打仗,训练不训练意义不大,也就是应付一下检查。”
高衙内问道:“那咱们做这些玩意,一会交给谁?”
王庆军眼神躲闪,小少爷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这么多人,都是给你高家打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