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今日还有要事,不能浪费时间。”
不顾赵构劝阻,赵朴起身大步走向讲台。
待看清楚来人是谁,韦寿隆气得吹胡子瞪眼:“雍国公,你又想作何?”
赵朴捂着肚子,一脸痛苦:“想是昨晚吃坏肚子,疼得厉害,得去趟茅房,请韦翊善批准!”
韦寿隆站起身:“走吧,老夫与你一道。”
赵朴一愣,急了:“韦翊善这又何必?出恭而已,岂敢有劳韦翊善作陪?”
韦寿隆吃一堑长一智,淡淡道:“老夫也想出恭,正好同去!”
堂中,一众皇子大眼瞪小眼,看着二人争论出恭之事。
赵朴咬牙跺脚:“学生好歹也是皇子,韦翊善就不能信我一次?”
韦寿隆不为所动:“借口出恭,逃课遁离蕃衍院,自打老夫到资善堂做翊善以来,雍国公还是头一个!
昨日行为,老夫姑且不计较。
今日若再犯,老夫必定上报官家!”
赵朴无奈,只得拱拱手小声道:“韦翊善啊,我下月就要去燕京,这课业也学不了多久,你又何必为难我?
我在城中还有些事要做,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韦寿隆还是摇头:“不行!请雍国公回去坐好,认真听讲!”……
韦寿隆还是摇头:“不行!请雍国公回去坐好,认真听讲!”
赵朴有些恼火:“你直说,究竟怎样才肯放我离堂?”
韦寿隆也被他纠缠得颇为无奈,四下里一瞧,随手往书本一指:
“今日主讲初唐诗赋,初唐诗以边塞诗居多。
雍国公若能即兴作出一首边塞诗,老夫就准你今日告假!”
赵朴愕然,瞪大眼气愤道:“即兴赋诗,哪有这般容易?
韦翊善明明是在刁难我!”
韦寿隆捻须笑道:“雍国公何出此言?
是你让老夫提条件在先。
现在老夫提了,你若是能做到,老夫无话可说,请便就是。
何来刁难?”
赵朴攥紧拳头,却是无言反驳。
“呵呵,作出完整一首诗的确难了些。
雍国公若有灵感,半阙也可!”
韦寿隆还很贴心地主动降低难度。
反正他料定,就算半阙,赵朴也作不出。
在最后一排躺平睡觉的老八赵棫,不知何时爬起身看好戏,起哄道:
“老十三莫闹了,快回来认真听讲。
你小子什么时候会作诗?
你要会作诗,哥哥我就能考中状元!”
众皇子哄堂大笑。
的确,写诗作文章这种高端技术活,一众皇子里,只有老三赵楷玩得最溜。
而且人家的确匿名考中过状元!
真假尚且不论,朝野间对其才学也是公认的。
赵构苦笑连连,暗暗嘀咕:“十三弟快回来吧,莫要丢人了......”
赵朴瞥了眼老八,没做理会,眼珠一阵快速转动。
作诗他的确不会。
抄诗总会吧!
当年参加公司年会,为了那一千块奖金,他可没少背古诗词。
肚子里存货不多,好歹有一些。
“不知韦翊善对格律可有要求?
若律诗无灵感,可否作词?
同样以边塞为主题?”
赵朴突然问。
韦寿隆一愣,“嗯,都不作要求,雍国公尽兴发挥便可......”
韦寿隆心想,这小子口气倒不小,还想作词......
正腹诽时,只见赵朴掸掸袖袍,施施然地踱了两步。
在韦寿隆和一众皇子瞪大眼注视下,赵朴清清嗓,用抑扬顿挫的声调,缓缓道:
“秋到边城角声哀,烽火照高台......”
“嗯?”韦寿隆一怔,旋即眼睛一亮,忍不住在心里大喝一声“好”!
首句一出,气势顿时不凡!
一众皇子平时不爱听课,却终究不是不学无术之辈。
稍稍咀嚼,便知这首句写得极好。
赵朴低头沉思,又负手踱了两步,声调拔高,并指遥指北方:
“悲歌击筑,凭高酹酒,此兴悠哉......”
“嘶!~”
韦寿隆手一颤,揪下一根白须,疼得直咧嘴。
这首词,只听完半阙,却让他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这首词,只听完半阙,却让他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多少年了,没听过如此佳作!
若非亲耳听见,他真不敢相信,这是一位十五岁皇子所作!
韦寿隆第一反应,想到的是这半阙词,不知是赵朴从何处抄来!
可仔细思索,他想不起此前在哪里听到过。
今日让赵朴作诗也是临时起意,题眼也是随手一指,他不可能提前有准备!
堂中一众皇子目瞪口呆。
赵构激动得满脸涨红,站起身鼓掌,大声叫好。
老八赵棫嚷嚷起来:“假的!一定是老十三请人捉刀!
这小子不可能有此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