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新鲜空气真是让人怀念!”医生摘下一次性橡胶手套,丢进杂物桶里,然后向格蕾丝?人走去。
他的?上还带?死者尸体上的臭味,只不过比较淡,让人勉强能够忍受。
“尸检结果怎么样?”弗格斯探?立刻追问起来。
医生掏出手帕擦了擦汗,说道:“这只是初步检查,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孕妇,也就是卡丽莎,?乎用不?特意做解剖了,您?白我的意思吧?”
想起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弗格斯探?不?在地点了点?。
“我主要检查了卡丽莎的尸体,另外两个,要等尸体送到我的解剖室再说。卡丽莎的嘴角比嘴唇其他地方腐烂得严?,这说?她的嘴角是有伤?的,应该是凶手在行凶之前,用手帕一类的东西堵住了她的嘴。”
也就是说,邻居们听不见是情有可原的,因?卡丽莎根本没办?呼救。
至于八个月?的婴儿被从母亲的肚子里取出来之后,其虚弱程度是怎样的,格蕾丝也猜测不出来。
也许根本哭不出声。
而且孩子的哭声本?算不上是特?引人注意的事。
医生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格蕾丝?人的神色,“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们更加吃惊。”
“无论多么吃惊,该?道的还是要?道的。”弗格斯探?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说。
“咳,卡丽莎的肾脏和肝脏不见了。”医生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个极?可怕的事实。
“该死的混蛋!”弗格斯探?忍不住破??骂,“可是,该死的!他拿走那些东西干嘛?”
医生后退了一步,“这一点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怀疑凶手受过特殊的训练,解剖一类的。卡丽莎肚子上的伤?非常平整,?乎是一刀垂直向下划开的,没有二次切割的痕迹,而且婴儿的?上没有那种??的划痕,只有被杀死时的刺伤和一个奇怪的?伤?。”
“你是说,他可能是个医生?”弗格斯探?满脸狐疑。
“我认?有这个可能,当然,我也不能这么断定,有些经验老到的屠夫也能做到类似的事,总之我不认?普通人能做到这种事。”医生摸了摸鼻尖。
对于凶手拿走死者内脏的事,格蕾丝有?种不同的推测。
第一种假设,他可能是个尸体和器官的贩卖者,?时间进行此类工作,让他变得心理扭曲,杀死卡丽莎的同时,他仍旧没忘了老本行,所以把内脏拿走了。
但是这个假设,解释不了凶手?什么只拿走了卡丽莎的内脏。
因?尸体很久都没人发现,说?凶手有足够的时间,把罗伯特开膛破肚。
但他并没有这样做。
第二种假设,这个人是黑魔?的狂热信徒,这些从女人?上取走的器官,对他来说有特殊的作用。
虽然十九世纪很多人都开始?信科?,但是直到二十一世纪,仍有一部分臭名昭著的罪犯,对?经证伪的黑魔?深信不疑。
格蕾丝在梦中,就曾听说过一个俄罗斯老太太,因此杀过不少人,其中包括她的?任丈夫和一个好朋友,不仅如此,她还取走了尸体上的一部分肉块和器官,用以“修习”黑魔?。
警察在搜索她的住处的时候,还找到了记录这些无稽之谈的魔?日记。
这种人往往极端邪恶,人类的感情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
因?他们坚信,完成某个黑魔?的?阵,他们就可以成?超脱人类的存在。
正因如此,这些人往往会选择熟人下手。
第三种假设,凶手是个恋物癖或者异食癖,他拿走那些器官,是?了收集或者食用。
这种人在日常生活中,会对特定的物品有特?的迷恋。
而且他可能也喜欢食用动物的肝脏和肾脏。
格蕾丝把这些猜想写在纸上,给公爵?人过目。
这时候,医生提起了死者的死亡时间。
“我能够非常确定的一点是,卡丽莎应该是在十五号那天的白天去世的。”
“那么她不可能是上午十一点前死的。”弗格斯探?笃定地说道:“十五号那天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有人看见卡丽莎的邻居和她一起在集市出现过。因?卡丽莎怀孕了,没办??己一个人走过去,她的邻居?有一辆轻便马车,所以就带?她去了集市。那个邻居把她送回?的时候,时间是十一点。”
“男邻居?”格蕾丝问道。
“当然了,轻便马车只能坐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
车夫,我可没见过女人赶马车。”弗格斯探?说完之后,脸色逐渐变得凝?,“啊,你怀疑……”
“不,我只是要把所有可能犯案的人都记下来。”格蕾丝转向医生,问道:“不过,您是怎么确定她是白天死亡的呢?”
“胃里的残留物。”医生说道:“她的胃里还有没消化的食物,这说?她刚吃过饭没多久,但是劳工?庭的人食物种类比较单一,面包、马铃薯、一点点肉和蔬菜、汤什么的,所以我原本也没办?判断那是早餐还是午餐。”他话锋一转,“不过,既然弗格斯探?说有人看到过她十点多出现在集市,那么她就应该是吃过午饭之后被杀的。劳工?庭因??里的男人通常七点多或者八点钟就要上班,所以吃早餐的时间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恐怕七点钟就吃早饭了,到了十点多的时候,她胃里的食物应该早就进了肠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