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建筑很多,能称做“殿”的只有两座,分别是前殿和后殿。
刚进宫门,两侧是别苑,里面有房百间,这里是王宫官吏处理政事的地方,后殿后面两侧同样如此,其左右别苑是住着王宫一些妾室。
后殿寝室之中,刘渊正在蒙头大睡,听取鼾声一片,呼延音四十多岁的年纪,则是一身蓝底缎服,显得端庄大气,正在鼓捣一台花织机。
“启禀王后,世子等三位公子求见。”这个时候,一名侍女快步进来,躬身一礼。
呼延音抬起身子,面色有一丝疑惑,摆手说道:“快让他们进来,这么早来有什么事?”
侍女转身下去,不一会将刘和等兄弟四人领了上来。
“儿子给阿母(母亲)问安。”四人齐齐跪倒在地,拱手行礼。
呼延音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人,她们家没有这么多规矩,一来儿子刘曜和刘和常年都不在身边,只有一个刘恭陪在身侧,二来她本身也不在乎这些俗礼。
然而今天四个儿子居然来给她问安了,说不高兴那是假的,当然这其中的深意呼延音又如何不明白。
大汉以孝立国,既然承了人家,自然不能只是嘴上说说。
“玄明。”
呼延音上前扶起刘聪,说道:“给你阿母问过安了么?”
刘聪恭恭敬敬行礼:“母亲贵为王后,儿子自然要遵循古制,玄明片刻便去。”
呼延音慈祥一笑,说道:“我们刘家不在乎这些,只要你们兄弟和睦,我们这些做父母的自然是乐在其中。以后先拜过你母亲,再来我处。”
“多谢母亲。”刘聪拱手一礼,心中淌过一丝暖流。
“你们都起来吧!”呼延音笑着对三个儿子说道。
“唯。”三子应答一声,拾起身子。
“阿母,父王还没起来么?”刘曜出声询问。
他从小被父王刘渊抚养长大,他母亲虽然现在在世,但在刘曜看来,他有两位阿母。
在进来殿内的时候,他们几人便听见刘渊呼噜连天,以前的时候刘渊可没有这么晚起过,想来昨日真喝的有点多了。
“昨天喝的太多了,你们也不劝着点。”呼延音瞧了一眼寝室。
旋即又道:“这么早就过来,用过膳了吗?”
几人摇摇头,呼延音便传人备膳食,刘曜等兄弟也不好说什么,反正对于他们几个,在哪吃不是吃。
呼延音转身去了寝室,四兄弟各自找了地方坐下,聚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隐隐之中几人听见呼延音叫刘渊起床的声音。
“兄长的意思是司马腾有可能联合鲜卑部。”
天南海北说着,兄弟几人聊起了当下的局势,刘聪对着刘和发出疑问。
“这样就坏了,如今北部鲜卑比我汉军骑兵远胜不知凡及,要真按照兄长所说,我汉国要想击败司马腾,占据并州,绝非易事啊?”刘聪深思一番,喃喃道。
….
匈奴已经内迁几百年,早就不是冒顿时期可比,现在的草原霸主鲜卑,比起以前的匈奴丝毫不差,只是没有统一。
刘曜手指敲击这案几,想了想道:“和弟,司马腾此举就不怕自招其祸。”
刘和长叹一声,说道:“先不管他是不是引狼入室,我们可不得不防,如果能遏制住鲜卑,五万对四万,优势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