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刘渊的效率很快,在第三天的时候,也就是元熙元年,十月二十五日,王诏当庭下达。
发兵步骑三万六千余,以世子刘和为大将军统之,擢建威将军刘曜为征北将军,任前军主帅。
余者,以刘延年为鹰扬将军,刘钦为武牙将军,刘都为横野将军。
中军麾下,以左大将卢达为强弩将军,右大将贺浑为牙门将军,其余授官各有等差。
世子府后堂,刘和身披着一件绒毛裘衣,临近十一月了,天气气温每一天都能感觉到在逐渐下降。
“军中士卒有情绪么?”刘和将手中的帛书合上,抬眼瞧着下方俩人。
左边站立的是兰索,右边是名中年,是他大父刘宣手下的长史,来这里是汇报粮草和器械准备情况。
兰索低头垂手,恭敬道:“禀大将军,士卒没有什么情绪,军中将领倒是有不解。”
“是不解,还是不愿意?”
刘和身子靠在凭几上,似是一副自问自答的模样。
兰索闻言也没有出声,一度保持着进来时恭敬模样,从来到王庭做事起,他一直谨记父亲兰景的教导。
这个主,不好惹,特别能记仇。
这是他来到刘和身边,虽然只有不到半个月时间,却是最直接的感受。
刘和一把将帛书扔在在案几,轻声说道:“陈先生,五万石粮草是无论如何都不够,天气冷了,将士保暖的衣物也要抓紧缝制。
采购的时候要注意一点,不要让商人钻了空子,我手下的将士是人,不是畜牲。”
“唯。”中年男子拱手应答。
随即又道:“请大将军放心,粮草还在筹集之中,只不过这保暖的衣物,一时较难凑齐,五日之间,卑职只能保证备下一万人之用。”
“这不行。”
刘和摇摇头,沉声道:“天气已经冷了下来,其他时间还好说,若是突然下起雨来,你让我三万将士怎么过。”
“这……”陈昌目出为难之色。
刘和看见陈昌脸色,站起身子说道:“我知道国库困难,这样,可以采办一些粗布,里面用一些旧衣物缝制。
本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能防寒,我都能接受,十天时间,能不能做到?”
战事筹集很困难,尤其是秋冬交际这个时间段,除了粮草和器械,各种保暖的衣物更是重中之重。
刘和知道国库没有多少钱财,但不能因为没有钱而让那些个将士受冻受冷,穿不起最好的,穿个残次品也挺好。
“请大将军放心,卑职尽力去办。”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陈昌也不敢在支支吾吾,连忙拱手回答。
“不能尽力,三万将士的性命都在先生手中了。”刘和语气颇有些急切。
“禀大将军,诸将都到了。”
正在俩人的说话时,突然被一声打断,只见一名甲胄小校正站在堂外。
….
“兄长到了么?”刘和见状问道。
小校连忙回道:“都在前堂候着呢?”
刘和点点头,挥手让兰索替自己将陈昌送走,粮草器械的筹备一直是大父刘宣在办,自己刚刚说的话,陈昌肯定会原封不动的带给大父。
刘和则是一路来到前堂,堂内一阵嘻哈打闹之声,今天之所以把这些人喊过来,一来是认认人,因为刘延年等人都是在外地镇守,刘和没有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