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熙元年,十月初十。
卯时三刻,天空还没有完全放亮,灰蒙蒙一片,空气中夹杂着一些水雾。
刘和一身褐色常服,皱着眉头抬头看着天空,公师彧测算过今天是个大晴天,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誓师出征,万一没有太阳,或者下雨,到时候乐子可就大了,会死人的。
刘和一路出了府门,领着十几个甲士入了王宫,王宫左苑有专门休息的地方,现在还没有到议政的时间。
左苑中室,已经有一些人早到,三个墙角放置着火炉,刘和走进去就感觉身子一暖。
“大将军。”
“世子。”
众文武群臣见到刘和的身影,纷纷起身行礼,刘和点头报以笑容。
“大父。”刘和朝着刘宣行了一礼。
“妙泰来了,坐,还早着呢?”
原本闭目养神的刘宣,在听见刘和的声音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刘和坐在刘宣的左侧,转头说道:“公师先生,我看今天天气有点不好,没有什么问题吧?”
公师彧微微拱手,回道:“大将军放心,秋冬之际很正常,巳时之后保证是个大晴天,万里无云。”
刘和见状也不好说什么,看气象星宿,一百个他也比不上公师彧,谁让人家是专家。
整座房间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刘和也学起刘宣等人闭目养神,接下来的半天会非常繁忙。
大概半个多时辰,刘和慢悠悠睁开双眼,透过窗棂看去,天已经彻底放亮,房间内的人也比刚刚多了不少,像刘曜等将领都在左侧。
兄弟二人对上眼神,各自点头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诸公,该议事了。”
又过去了没有多久,房间内突然有个小厮跑了进来,对着众人说道。
刘和等文武群臣一一起身,一行人三三两两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朝着前殿的方向而去。
脱去鞋履,解下配剑,鱼贯而入般进入殿内,依品秩左右分坐。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刘渊从王座右侧走出,解下腰间的配剑放在案几上,众人口呼“汉王万年”。
“诸公不用多礼了。”刘渊坐在胡床上,虎目注视着众人。
众人在下方挺直身子,将手中的笏板压在身上,老神在在,一句话也不说。因为他们知道,今天的一场戏不属于他们这些人。
“启禀大王,我汉军已整装待发,臣请大王祷告天地及祖宗神明,明发王诏,誓师出征。”刘和拾起身子走到中央,手中捧着笏板,俯首拜倒。
刘宣这时也拱手一礼,不过并没有起身,开口说道:“禀大王,臣已将粮草辎重转运至成寨,足够三万大军四月之久,臣以为宜早出征为好。”
这个时候,公师彧拾起身子,走到刘和身边:“大王,臣已于南郊设坛起文,祭祀天地,请大王移驾祭之。”
….
“准。”刘渊轻飘飘吐出一个字。
而后,刘渊领着文武群臣前往南郊,出城的时候,原本阴云的天气渐渐退去,果然如公师彧说的,晴空万里,一片云彩都没有。
道路两边的百姓开始议论纷纷,汉王刘渊果然得了高皇帝的天意,原本一副快要下雨的天气,居然在大王前往祭祀的时候突然放晴。
大王有神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