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生生煮熟一个人,画面可想而知。
刘和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整饬军纪时,被砍下的头颅滚在地上跟皮球一样,心中只是惊讶起居然会眨眼。
身处一个乱世,需要的是铁血手段以及心狠手辣,而不是软弱无能。
然而此时,刘和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一般,实在是那种惨叫声异常刺耳,汤镬旁边的甲士都离了老远,生怕汤水溅其一身。
卫雄惨叫声没有持续多久,仅仅只是十多个呼吸,也不知道是真死了,还是被疼晕过去。
“大将军,请到后堂说话。”刘训兜伸手侧开身子。
刘和提出的条件,刘训兜非常满意,整整两个县落在自己手中,比缩在此处强太多了。
而拓跋猗迤老贼,可怜巴巴送来才八千头牛羊,还有一些财货,根本不能跟刘和所提条件相比。
至于让大单于刘渊道歉,刘训兜其实并不报什么希望,他们父子虽然脱离了单于王庭,再怎么说也是匈奴人。
君主怎能跟臣下道歉,岂不没了上下之卑。
刘和拱手一笑道:“世叔请。”
“大王。”
这时候,正在刘和俩人离开前堂之际,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刘和转身看向来人,是名中年武将,身姿挺拔,刀疤脸,手扶着刀柄快步进入堂中。
“禀大王,城东发现了军队。”中年将领抱拳一礼,神色紧张。
“慌什么。”
刘训兜呵斥一声,不耐烦挥手道:“打开城门让他们进来,不过只能进两百人,太多了本王城中可放不下。”
“啊!”
中年将领吃了一惊,吞吞吐吐道:“大王,这,这怎么能放他们进城呢?”
刘训兜瞪了将领一眼:“好大的胆子,落日王的兵马你也敢拦,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话落,刘训兜似笑非笑看向刘和,说道:“贤侄,你说是不是?”
刘和心中一乐,笑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世叔。”
刘虎领着将领退下,刘训兜则拉起刘和胳膊卡在腰间,笑眯眯道:“贤侄你说你来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将呼延老贼也叫过来。
世叔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也不至于真杀了你,贤侄说对不对?”
“自然是对的。”
刘和点点头,又道:“我俩家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侄晓得世叔不会真杀了侄,不然侄也不会来此了。”
“这就对了么?”
刘训兜一路牵着刘和,边走边聊进入后堂,如果没有前面发生的事,让人以为两人关系得多亲密。
刘和心中无语,刘训兜杀了自己倒不至于,但是把自己囚禁问题也没有,都是一帮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主客分坐,两名侍女上来奉了茶水,刘训兜二人有一句没一句说着,都在默契等待呼延霸的到来。
“诰升爰,你还没有老糊涂啊!”堂外传来呼延霸的声音,洪亮无比。
….
刘和连忙起身:“大父。”
呼延霸大马金刀进入堂内,六十五六的年纪,满脸络腮胡,整个人看起来龙精虎猛。
呼延霸拍着刘和肩膀,笑着说道:“妙泰,你我祖孙好些年没见了。”
刘和浅笑一声,回道:“孙有六年没见大父了。”
“是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