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熙元年,十一月二十六。
哒哒哒…
卯时初刻,天刚刚放亮,七千余众的骑兵从汾阳鲜卑大营而出,去的方向正是楼烦城。
寅时末,拓跋猗迤接到消息,说是有人在楼烦县纵火,好像还有大军攻城,火速派拓跋猗卢领七千精骑救援。
楼烦县粮草绝对不能出问题,不然他就是第二个袁绍,传出去非得让人笑掉大牙不可。
鲜卑大营,中军大帐。
“刘训兜,他怎么敢,凭他手中那点兵马,怎么敢进攻楼烦。”
拓跋猗迤在帐内来回渡步,别人不知道刘训兜的实力,他可是非常清楚。
别看其有一万五千多骑兵,能打的撑死也不过六七千人,至于那些两三万部落兵,不是拓跋猗迤看不起,真是杂兵无疑。
要不然他不会将粮草安置在楼烦,听来人说起过,攻城的队伍好像有一万多精骑。
开什么玩笑,打死刘训兜也没有一万精骑,而且铁弗部战马耐力很差,又严重缺少优良马种。
拓跋猗迤一屁股坐在首位,朝着下方卫操说道:“德元,你怎么看这件事?”
卫操心中叹息一声,连续十几天和汉军拉锯战,已经耗费了太多心神,其实在前几天,他就已经打算要劝告拓跋猗迤撤军。
有汉军驻守在成寨,他们鲜卑休想前进半步,继续对峙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卫操抬眼瞧了拓跋猗迤一眼,拱手说道:“大王,若真是刘训兜攻打楼烦,肯定是和人结盟了,不然他没有胆子。”
“本王知道。”
拓跋猗迤皱了皱眉,又道:“不过刘训兜又能和谁结盟,难道是东边的呼延部?”
“不像。”
卫操摇摇头,若有所思又道:“大王,近两天来汉军兵马袭扰频繁,会不会是和刘渊结盟了。”
“先生莫不是在说笑?”拓跋猗迤神情一愣。
铁弗部脱离匈奴,已经可以算作一个独立王国,而且这两家的矛盾,刘训兜父子两代,一百多年没和刘渊有任何往来。
卫操低头深思,面容忧虑道:“属下也希望是多虑了,不过这两天汉军的确袭扰多次,且一度改变战法,和我军多次交手,有点奇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拓跋猗迤嘴角一抽,摆摆手笑道:“汉军没有任何调动兵马的痕迹,姑且算是两者结盟,数千大军的调度,总不能插上翅膀飞过去。”
“大王,属下倒是觉得很有可能。”卫操小心翼翼看了拓跋猗迤一眼。
见到拓跋猗迤没有说话,卫操低头又道:“大王适才说起呼延部,属下若是没有记错,汉军统帅刘和是呼延霸的外孙,如若刘和派遣人联系了呼延霸,那么呼延霸会怎么做?
所以卑职觉得,汉军统帅刘和肯定是请了呼延霸从中调和,这样一来呼延霸便参与其中。
….
且此人乃是匈奴六大姓之一,在匈奴人眼里德高望重,声望仅次于刘渊,刘训兜是脱离了匈奴没有错,但在呼延霸这里他没有任何脾气。
大王,呼延霸的实力,您不会不知道,呼延部骑兵比起鲜卑段部,两家打的可是有来有回啊!”
拓跋猗迤漠然走下下了首座,尽管他很不想承认,然而卫操的话的的确确说进了他心里,两天以来,汉军的举动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