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正常情况下,像他们这样的封疆大吏可不会轻易出现在王城,而此时此刻他们两人齐聚法兰克福,想来如今的局势早已非比寻常了。
“母亲,妹妹。”
面对这样的局面,路德维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同以往的神色和情绪,他一如往常的迎上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脸上则露出些许担忧的模样。
他语气中带着焦虑,眉头微蹙,悄声向两人问道:“父亲的情况怎么样?”
王后茱莉亚·丽萨·卡切尔满脸憔悴的挤出一抹微笑道:“放心吧,威廉。你父亲现在比前几天好多了,我来的时候他还说想尽快见见你。”
路德维希闻言没有说话,他只是点点头,然后看向在一旁的妹妹玛格丽特·安娜·加洛林。
虽说母亲尽可能在言语中表明父亲的情况有所好转,但是路德维希却从妹妹眼底流露的担忧中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将这一丝不对劲指出来。
简单安慰了母亲和妹妹一番后,他就径直走向了芬恩格公爵和萨莫拉公爵二人。
总的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和两人见面,也是他和两人第一次正面的交锋。
“参见王储殿下。”
芬恩格和萨莫拉二人恭恭敬敬的行礼拜见路德维希,从他们的行为举止中完全看不出有哪怕一丁点的不敬。
….
路德维希并没有去问两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相反他却是语气感激的说道:“多谢二位能够在这个时候,及时赶来法兰克福稳住局面。”
这话一出,芬恩格和萨莫拉两人皆是一愣。
他们完全没想到路德维希竟然这么能沉得住气,毕竟要知道他们两个可都没有收到路德维希二世的诏令就擅自回到了王城。
可是路德维希却不仅没有问责,反而是向两人道谢,这样的回答着实让两人感到意外。
当然两人都是功力深厚的老狐狸了,仅仅只是稍稍一愣便迅速恢复了正常。
如今势头更盛的芬恩格首先站出来发话,六十多岁的芬恩格完全一副和蔼长辈的模样微笑着说道:“殿下,老朽承陛下之恩,才有今日富贵,如今陛下有恙我又怎能安坐?”
闻言,路德维希一脸感慨道:“老公爵与父王情谊相通,早年又与父王征战四方,更是亲如兄弟。如今父王病重,老公爵不辞辛劳赶来王城主持大局,威廉再次谢过老公爵了。”
路德维希刚一说完,萨莫拉啪的一声就直接跪在了地上,他满脸悔恨的磕头道:“末将未尊法旨,擅离职守,请殿下责罚!”
路德维希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四十岁出头的壮汉,连忙将其扶起,并且微笑着对他安抚道:“公爵何至于此?你能在如此危机时刻当机立断,及时赶来王城稳住局势,我已经是感激不尽,又怎么会责罚公爵呢?”
说着路德维希拉着两人的手便朝着城内走去。
三人的初次交锋就在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中拉下帷幕,而这三人的初次交锋在绝大多数人眼里也似乎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因为这次交锋似乎既没有什么针锋相对的局面,也没有什么暗藏杀机的角逐,看来看去似乎就只有君君臣臣的美好景象。
其实不然。
因为作为三人的第一次交锋,谁都不会先亮出自己的剑。相反,他们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进行试探,试探对方的虚实。
从一开始芬恩格的回答就滴水不漏,虽说路德维希没有问责,但他还是要表明,自己是因为路德维希二世病危才急急忙忙没有请示就赶来的,自己并非是有意要违抗规定。
目的非常简单,向路德维希这个王储表明自己没有任何反心。
然而相较于芬恩格那所谓的滴水不漏的回答,萨莫拉做出的决断就要显得更加直接了。他并没有为自己来王城做出任何辩解,只是满脸悔恨的跪在地上,请求路德维希的责罚。
萨莫拉这一手就比芬恩格来得更加绝妙了,我不为自己的行为做任何辩解,只是安静的接受立正挨打的现实。……
萨莫拉这一手就比芬恩格来得更加绝妙了,我不为自己的行为做任何辩解,只是安静的接受立正挨打的现实。
虽然两个人的行为都是在对路德维希进行试探,但是路德维希也在这一过程中明确了一件事,他们不是一伙的。
至少目前看来确实如此。
至于路德维希的试探?他的试探从三人一见面就已经开始了。
.
我真的是陈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