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皇兄的钦差到了,文官们就说敌人来偷袭了,城墙垮了,堡垒被烧了。这样边镇的官员赚的盆满钵满,只有朝廷亏了,多好的生意啊!简直是无本的买卖!”
天启皇帝朱由校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口气:“确实是这样,吾弟,你继续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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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我认真的研究过,以宋朝来说,文强武弱,文臣他们最喜欢建边镇了,因为这里面可以大做文章,城墙修起来,那是实实在在的功绩,功劳都看得见。表面光鲜亮丽,谁知道这城墙是否一场雨下来给你冲塌了。垮了再修,又捞一笔。
大家一起贪了这多出来的银子,可不就糊弄皇帝呗!就像是边镇修城墙,从庙堂到地方大家上下其手,这打着修边墙堡垒的名义,别人还能说出什么来。
哪怕是这堡垒真的塌了,给京城的官员疏通打点一下,这拿人家的手短,在皇帝面前吹吹风,最后就没事了。
所以说文官们捞钱的法子多的是,只有皇兄想不到的,没有这些文官们做不到的。
像我之前和皇兄说的,要搞野战,就必须练兵,但练兵费时费力,还得罪当地的士绅和兵头。这是一个费力不讨好的事,但搞基建大家都开心。
毕竟搞基建朝廷拨款,文官获得了政绩。上上下下都高兴。这样的状况下,边镇的文官更加热衷于搞工程,把有限的资金都投入到大基建中,至于士兵是不是有饭吃,有军饷,是不是愿意为朝廷卖命,这些都不关文官的事,因为养兵是朝廷的事。
可以说这些文官是最没有良心的了,可能我说话有些难听,但事实便是如此。
而**真正的危害其实还不是贪污受贿了多少的问题,还在于当**无法遏制,尤其是那种隐性的贪污**会在整个政府管理体系中产生贪官驱逐清官的后果。当大部分人都贪污**的时候,哪怕是那些还怀着热血,期望保持廉洁的人进入这样一个大染缸,他也只有两个选择:一、要么主动被同化,进入那个圈子;二、如果不愿意被同化,还想保持自己的本心,那么就会成为异类,异类是不受欢迎的,要么被消灭,要么就是边缘化。
任何官僚体制,都需要法律来保持它的公正和效率,一旦法律败坏,那么这个体制就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崩坏,从而整个体制彻底**堕落,无可救药,最后导致整个国家一起埋葬。
所以我们大明朝朝廷财政困难,军队发不出军饷,但是要说是修堡垒,修城池等等可是修得真卖力,看上去真有钱。
就像某些废物说的,他们都能用堡垒把后金封锁得“无路可走了”,这简直就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永远也不要忘了,当他们以为自己在棋局上战无不胜的时候,我们还有掀桌子这最后一条路。
如果我是皇太极,直接率军打服蒙古,收拢炮灰,攻破边墙,来我大明最后控制的北直隶烧杀抢掠,只要在野战中不败,多来几次,我们将丧失最后中央控制的财政,局面就会不可挽回的恶化下去,那时候,才是真的要命。……
如果我是皇太极,直接率军打服蒙古,收拢炮灰,攻破边墙,来我大明最后控制的北直隶烧杀抢掠,只要在野战中不败,多来几次,我们将丧失最后中央控制的财政,局面就会不可挽回的恶化下去,那时候,才是真的要命。
就像北宋,收复了燕云十六州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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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战打不赢,一波被人推到了首都,两个智障皇帝的骚操作埋葬了江山,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我说话可能难听了些,但是皇兄知道,这些就是历史,真真实实在史书上写着。
北边辽国或者西边的西夏,他们的入侵越频繁,修边镇,城池就越频繁。朝廷没钱,但面临威胁,却不得不投入更多的银子来修城墙、筑堡垒,不然这皇位坐不稳。
但正是因为将绝大多数在资源都投入在了无用的工事上,也越发的没银子养兵了,这战斗力上不去,野战打不赢,士兵都逃跑了,空无一人的堡垒有什么用呢?
可以说,这是文官集团上下齐挖朝廷的根基,宁可修一堆破毫无用处的破城墙堡垒,都不愿意多给兵卒一点银子。
因为银子发给兵卒,自己就不能捞银子了。再说了,这人心难测,谁知道兵卒是否跟朝廷一心,誓死守卫国土呢!到底打不打的过哪些野蛮的外族?
所以在文官们看来,还是坚固的城墙和堡垒更可信一些。
最最可气的是,他们这么大把的捞银子,这史书的评价,居然是大大的好。
对于文官而言,修堡垒,这种功劳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因为修的什么堡垒啊,城墙啊,就在那里,这些东西可以实实在在的证明,他是做了事的,是经得起检验的。
因为他们的功绩实实在在的摆着呢!谁敢说他们不是忠臣呢?
但这些高高在上的文官老爷们从来就不会去想,任何城堡和城池都是依靠人去守的,士兵们饭都吃不饱,家里的生计都要靠着妻女卖淫才能维持,这样的士兵,会有人愿意帮你去坚守吗?更不用说还要去野战了。
所以在我看来,这样的兵卒,不调转枪头,揭竿而起,那就是忠臣良将了。”
“该杀,该杀,该杀。”天启皇帝朱由校怒火中烧,听了大军事家李世民的分析,他已经搞清楚局面了。
以前他只听过文官的说法,从来没有听听自己的弟弟,大军事家李世民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