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冲动,楚县令拉着陈苍就要走。
陈苍却是让他稍等,“楚县令稍等片刻,我拿些东西。”
说完,陈苍回去了自己的家,不片刻,便出来了,手里拎着一条晒干的咸鱼。
“……”
楚县令见状,半晌无语。
难道他想用这一条咸鱼来贿赂,让两位仙师改变主意吗?或许,这样的一条咸鱼,对于他黄狗儿来说很珍贵,可他当两位仙师是他这样的叫花子呐!
“楚县令,我们走吧。”
楚县令被他的抽象行为干懵了,一时没回过神来,懵懵懂懂地就和陈苍往前走去。
这时有人凑上前来,问县尊要不要备轿。
….
楚县令这才回过神来。
要按往里,那肯定要备轿,但今天不同。
“……不用,本官想走走。”
走走……挺好的。
夜色下,两人向前走去。
零星有声音传来。
“黄狗儿,一条咸鱼,实在寒碜,要不,我命人去备点礼物?”
“楚县令,礼轻情意重。”
“可也没这么轻的啊……黄狗儿,你这名,是谁给你取的?”
“应该是我爹吧?”
“哈哈,你这人倒有趣,什么叫应该?”
“楚县令,有些人命苦,自小没了爹娘,无人教导。能长大已是不容易,小时候的事,记不清了也是正常。”
“……唉。”
……
夜色下,兀颜安朵的大宅前,两盏门灯还亮着。
两个人影,从不远处走来,顷刻间,已经来到了府门前,敲响了门。
片刻,门房过来了,待看清了来者后,立马把门开了,还通知了内里。很快,便有侍者过来,领着两人进去了,转悠小半会儿,来到了一处院落前。
楚县令看了看眼前的院落,拍了拍陈苍的肩膀,神情颇为亲昵,“黄老弟,按规矩,我就不陪你进去了。”
这黄狗儿,属实是个妙人。虽然话不多,但每每发言,不是意见新奇,便是切中利弊,又或发人深省,所以这一路走下来,楚县令竟有一种得见知己、相见恨晚之感。
因此,就连称呼都变了。
楚县令还以一个长辈的身份与语气,指示道:“两位仙师身份尊贵,你进去后,说话都要注意着些,万不可随意。”
陈苍也不多话,点点头,就拎着那条咸鱼,走进了院子里。
陈苍一走,楚县令站在外边,顿觉寂寞了起来,只好仰望星空,心思纷杂。
虽陪着这黄狗儿过来了,但是说实话,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是没有希望的——指望用一条咸鱼就能成功贿赂两位仙师?
那还不如指望,南边的宋国能打过来收复失地呢。
自己不用多久,就会丢失这一身官袍了吧?只希望这条命能保住了……
另一头,陈苍已经走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的那间房,灯亮着,门敞着,李天心和蔡隐坐在里面的一张桌旁,正看着外面。
在他们的注视下,陈苍就这样,拎着一条咸鱼,平静地走了进去。
走到两人面前,陈苍先问了一声好,随后提了一下手中的咸鱼,“半夜来访,打搅了。只是我想着,两位不辞辛苦,诊断了青奴的病,我却没有表示,实在说不过去,所以特此送来礼物一份,还请两位不要嫌弃。”……
走到两人面前,陈苍先问了一声好,随后提了一下手中的咸鱼,“半夜来访,打搅了。只是我想着,两位不辞辛苦,诊断了青奴的病,我却没有表示,实在说不过去,所以特此送来礼物一份,还请两位不要嫌弃。”
李天心看着那条咸鱼,表情古怪,就连一向如木头般的蔡隐,都是眼神有异。
李天心又看向陈苍,啼笑皆非,正想开口,突地,像是发现了什么,又不敢确定一般,面色微微一变。
随后,她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两步上前,来到陈苍面前,伸出手来,去接陈苍手中的咸鱼。
….
但可能是大半夜地,有些迷糊,她抓在了陈苍拎着咸鱼的手上。
温润的触感传来。
这女装大佬的手,还挺嫩的,陈苍心中暗想,也不反抗,就任由对方抓着自己的手。
李天心就这样抓着陈苍的手,片刻后,才松开,终于准确地抓住那条咸鱼的绳子,接过,只是脸上的表情很不平静。
震惊,喜悦,困惑……种种复杂的情绪,充斥她的面庞。
“你经历了什么?!”
李天心拎着那条咸鱼,终于忍不住问道。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也失职了,赶紧弥补回来:“当然,你可以不说,我们司天台,允许修士有自己的秘密。”
“事实上,司天台的很多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包括我,以及蔡兄。”
李天心有些感慨:“每个修士,都有秘密。每个修士,也都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毕竟,没有点秘密,谁又能从凡人中脱颖而出,成为修仙者呢?”
她这话多少有点引导暗示了,还是想知道陈苍的秘密。
陈苍却只是指了指那条咸鱼,“这条咸鱼,干吃,又或者蒸煮都行。”
说完,又道:“对了,李仙师,我已经考虑好了,我选择加入对于那位郑修士的追捕。具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说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