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那人彻底趴下,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盯向众人。
锋刃上,一滴滴鲜红沿着凌厉寒光洒落,浸染了雪地,无情宣告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而那名高句丽偏将则是面带兴奋挥舞着刀炳,享受着杀戮后的快感。
余下的一众俘虏,眼中多是恐惧带着无助。
有的人则是暗自在背后握紧拳头,忍受着那无处发泄的愤怒。
人群里,李均刚刚抓住李宝的手还未松开。
臂上青筋浮现,也不知是防止李宝一气之下产生冲动,还是其他。
反正就是很用力。
一条鲜活生命消失在李均眼前,他却无动于衷。
“呜哈,隋咕噜扎伊哈......(你们隋人果然是一群绵羊)!”
“哇哈哈哈。”
众多高句丽士卒跟着哄堂大笑。
这名敌将轻蔑地朝尸体吐出一口唾沫,肆意狞笑,享受着羞辱弱者带来的欢乐。
许久后,李均才缓缓松开李宝。
“公子,你不该拦着某家,这些高句丽人实在太可恨了。”
一旁的李宝愤恨说道。
“别妄动,让子弹飞一会儿。”
生命可以被随时剥夺是一件让人恐惧的事情。
但这也让李均更加冷静,同时坚定逃离这里的决心。
“是...,公子。”
李宝闷声,心里很是不解,没想到平时以懦弱著称的李均,也会有如此冷静时候。
还有……子弹是个什么东西?
但当瞧见李均那面容的冷漠无情,他内心咯噔一下,忍住了多问。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公子好陌生。
“公子,某知道了。”
反正他是我李宝的救命恩人,听他的也是应该的,李宝心思很快流转过来。
早上的事仿佛就是一件插曲,并没有耽搁俘虏们今天要做的劳动——挖河凿冰。
隋朝军队战败撤走,在幽州地界还有留有了万余军队,这是一只不可小觑的力量。
特别是冬季冰雪天气,北方气候陡然变冷。
在辽水完全封冻的情况下,隋军完全可以随时出兵百里奔袭,渡河而下辽东城。
因此辽水的战略位置就变得极其重要,高句丽一方时常要派兵扼守辽水河岸。
凿冰,解封辽水,使得辽水天险起作用,就是冬季防止偷袭的有效方式。
这些事,自然是身份卑贱的俘虏们该做的了。
凿冰是一个既费体力又危险的活。
河面上的冷风,加上厚重的寒冰,让辽河附近温度更加寒冷。
李均,一人在缓缓靠近中游。
中游处水流动比较大,结的冰比河岸附近的自然要薄一些,开凿起来不那么费力气。
李均拿起铁锥,没费事便在辽水中游凿开了一口冰洞。
悄咪咪看了一眼四周,俘虏和敌兵都未曾注意,又自然而然走向下一处开始了凿冰。
他的身形在余下人不知不觉中地缓缓向西岸移动。
….
“这边有二十七个,算是最少的了。”
李均不着痕迹望了西河岸上站列得稀稀疏疏的士卒们一眼,在心里计较着。
寂冷寒冬,多数的高句丽士兵不愿接看守这个苦差事,管理松散,而这恰巧也给了李均机会。
他今日,定要逃出牢笼。
“啪~”
很快,西岸的坚厚冰川上被凿出一个个人头大小般冰窟窿,小股河水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