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县令眉头微皱,没有接话。
堂中众衙役听闻在心里犯嘀咕。
‘是啊,按道理说薛管家有这么多人陪同在场,大白天的,又不是夜晚一人走夜路。
而且这薛管家打理那么多铺子,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物,不至于胆小成这般。’
薛家小厮打断道:“大人,但管家确实是冯渊起身后,立刻就倒在地上死了,他脱不了干系。”
冯渊说道:“你先不要插嘴,等我解释完你再说不迟,公道何大人自会定夺,定不会冤屈了你。”
小厮刚想说,我有什么冤屈,这不是在审你吗?
何县令摆摆手,制止小厮反驳,示意冯渊继续说。
冯渊转头看着仵作拱手道:“昨日我听你说的中毒症状有哪些表现?”
仵作没有隐瞒,“唇、手、足、指甲青黯,眼耳鼻喉有点状出血,你该不会说他是中毒吧?但我看过,死者并未有这些表现。”……
仵作没有隐瞒,“唇、手、足、指甲青黯,眼耳鼻喉有点状出血,你该不会说他是中毒吧?但我看过,死者并未有这些表现。”
“那敢问一句,这六月尸体身上的尸斑应该表现为如何呢?”
“春冬季六至八个时辰,便会全身青紫,夏季则更快。”
冯渊点头,对仵作的基本专业素养表示认可。
“可这具尸体的尸斑,”冯渊抬手,示意仵作细看。
“这。”
四十多岁的薛管家皮肤偏蜡黄,尸斑混合着皮肤,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只见其身上一片殷红色,尸斑并非青紫。
先入为主的仵作,一直忽视了死者的尸斑颜色,毕竟溺水死的人死后没有尸斑。
但这个现象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仵作像是看到一件宝物一般,急忙问道:“这作何解释?”
冯渊没有打算给这些古人科普血氧概念,这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知识,言多必失。
他只需要这些人认可自己观察到的现象便好。
冯渊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说道:“按常理,突然暴毙的尸体,半个时辰之内全身便会呈现青紫色尸斑。”
仵作想了想,点头道:“确实如此。”
冯渊算算时间,“更何况,现在距离昨天他的死亡时间,已经过去八个时辰了吧?”
仵作点头。
堂上的何县令惊堂木一拍,“你们在这绕来绕去说些什么,到底是什么怎么死的,你快点把结论和证据呈上来。”
冯渊已经做好了前期铺垫,对着何县令拱手,“回大人,这是中了一种毒后的特殊尸体表现,并且这个毒,只需要很小的剂量便足以致人死亡。”
仵作不解,反驳道:“就算真有这种毒,当时我们都在房间,凶手根本没有下毒的时间,也没有下毒的动机啊。”
冯渊点头,“这毒不是一次性下的,而是长期持续性的慢性中毒。”
跪在地上的小厮说道:“胡说,你这分明是你为自己开脱编的理由,我管家是突然倒在地上死的,如何说是慢性中毒,证据呢?”
冯渊指着尸体,“死者身上的味道,便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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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酒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