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适忙将折扇收叠好放在掌心中,敲了又敲,酝酿一番后笑了笑,抿唇道:“是这样的,我那个妹妹她今天想约你见一面,听说了你的事迹后,非常崇拜仰慕你。她甚至还信誓旦旦和我说,不介意你有未婚妻。”
段浔口中的酒顿时喷了出来,她迅速从太师椅中坐直身体,目光怔怔地望着南宫适:“小郡主她想约我见面,她还不介意我有未婚妻?”
“没错,很对。”南宫适道,“本来呢,我觉得既然你有未婚妻,那这事就算了。可谁知我妹妹后来听说了你的事迹后,对你好感骤生,想要嫁给你。她根本不在乎你有未婚妻这件事,我父王他也一直非常中意你。他们脸皮薄都不好意思主动找你说这件事,硬是只能派我这个外交使者来了。”
其实南宫适说这话时也还是小小隐瞒了一下。他那个妹妹南宫倾歌生性活泼大胆,敢爱敢恨。不管任何事任何人,只要碰上自己喜欢的,她都会勇敢去追求。
小郡主先是听说了段浔的英勇抗敌事迹,然后又从他父王口中了解到段浔很有风骨,竟敢这么有胆子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赵泰下不了台。瞬间无比崇拜段浔,最后又知道段将军相貌俊美,遂萌生了要嫁给她的念头。
南宫倾歌本来是要自己跑来段府和段浔告白,后来被北静王南宫胜拉住了,因为北静王觉得的女儿这样做,太不矜持了,有失女儿家的礼仪。所以就派小儿子来当说客。
段浔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南宫倾歌的模样后,她忍不住摇摇头,依稀记得南宫倾歌小时候也和自己说过一样的话。那是小郡主说她敬佩服的人是霍遇,最想嫁的人也是霍遇。
她还当着众多王孙公子的面,给少年霍遇传递情书。有一次甚至还在太学院学舍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霍遇告白。后来少年霍遇想了一个办法,每天捉弄南宫倾歌,小郡主怕什么,她就往这方面来。
南宫清歌经常被吓得哇哇大哭,发誓再也不会喜欢霍遇了。
少年霍遇中上摆脱了这妹子的求.爱。虽然她为此受了不少责罚,可觉得很值,因为至少摆脱了南宫倾歌的“骚扰”。
段浔放下酒壶,大拇指捏在嘴角边上,将溅出的酒给抹去了。心道:小郡主还真是没被吓唬够啊,竟然还敢喜欢她。
她也知道南宫倾歌口中所谓的喜欢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喜欢,只是盲目崇拜所致。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小郡主的择偶标准怎么还没变啊?一崇拜就要说喜欢,一喜欢就大胆霸道追求,管你同不同意。
“哦,我知道这件事了,你现在回去转告吧,说我没有兴趣见小郡主。我已有未婚妻,不可能去喜欢其它女子。你让郡主收了这份心思。”
“做朋友大家以后还能和和气气吃饭聊天,如果连朋友都做不了了,那就只能当陌生人。”
“别人三妻四妾是别人的事,我只会一心一意对我未婚妻。”
小王爷面色沉重,踌躇片刻后问道:“真的一点都不给她机会了吗?”
南宫倾歌毕竟是他的亲妹妹,看到自己亲妹妹伤心难过,他这个做哥哥的心在再怎么大,多少也会有些于心不忍。
段浔郑重道:“这事怎么能给机会”?你回去把我说的话原封不动告诉小郡主吧。”
小王爷觉得心头堵的慌,他又展开折扇左右摇晃,想把心头的郁结之气给吹散掉,来回走着,“这事很难办,我实话跟你说吧,就算我把你的话转告给我妹妹也未必有效。”
她认真决定的事情通常不会改变念头。要不是我父王拦着,她可能已经冲到你家来了。”
段浔在心头冷笑,呵呵,那她下次肯定要被整得哭死了。
段浔答道:“我喜欢自由,特别不喜欢被人骚扰,尤其是这种感情问题,如果小郡主劝说无效,那我只能出狠招了。”
小王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懂怜香惜玉的人,不,不是第一次,准确说算是第二次。因为他记得霍遇当年也是这般不知怜香惜玉的。他皱眉问道:“有多狠?”
“我会让她每天哭鼻子,每天每天哭,直至把对我的好感消磨掉为止。”
南宫适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怎么能这么不怜香惜玉呢?我妹妹那么可爱活泼,你怎么下得了手把她整哭。”
“我这么无辜,为什么小郡主要来骚扰我呢?我说了我已经有未婚妻,不可能再去喜欢别人。”段浔想了想,又道,“我怜香惜玉啊,不过这只在我未婚妻身上才能体现出来。”
“行吧,那我现在就回去和我父皇还有妹妹说一声。”南宫佑说完灰溜溜走了,人和折扇一并消失。
段浔起身,看了看漏斗之后,觉得时间差不多,收拾一番后往太子府而来。马车行驶在青石板上,扬起灰尘,路过长公主门前时,她特意让车夫放缓速度,撩开帘子望了望。
耽误小会便又放下帘子。马车一路奔驰并未耽搁,很快就停在太子府门前。段浔下车往后花园方向而来,本来太子府中规矩众多守卫森严,可是南宫佑交代过众人,如果看到段浔来主动放行即可。
段浔进了后花园,见南宫佑正趴在石桌上斗蛐蛐,她走过来笑着问道:“太子殿下今天怎么逗蛐蛐了?”
南宫佑手中拿着一颗细长树枝,他用树枝触摸这些蛐蛐的触角,“我这只大老虎马上要参加比赛了,得要拿出来多多训练。”
“你姑姑时不时过来突击检查你作业,如果看到你在这里逗蛐蛐,她估计要生气了。”段浔记得很清楚,长公主殿下从前一直很不喜欢看到她逗蛐蛐,因为觉得这是玩物丧志的表现。
小太子左手微摆,右手拿树枝,他不以为然道:“我姑姑今天不会来了,你放心,这几天都不会来了。”
段浔忙问:“为什么?”
小太子轻叹一声:“唉,病了。”
“长公主近来怎么好端端的,怎么会得病?严不严重?有没有请太医看看?”段浔眉头皱着,一连串出了好几个问号,中间不曾停顿一下,足以可见她对南宫洛璃的关怀程度。
小太子望着段浔焦急的模样,噗嗤笑了:“生病的人不是我姑姑。
段浔愕然,一颗悬着的心又安定了下来,她舒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是长公主殿下病了。太子殿下啊,这说话要说全,否则会引起别人误会的。”
“啊?有么?”小太子漫不经心道,“估计和你学得吧。”
“霍老太君病了,我姑姑忙着照顾她,最近没空来考核我学业。”
段浔听后,心中莫名一沉:“严不严重?请大夫看了么?现在情况如何?不行,我得去探望探望。”
小太子吃惊地咦了声:“你和霍老太君很熟么?怎么如此关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