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深的登基大典并不是很隆重,甚至有一些草率,但却没人在意,甚至连朱见深本人都不在乎。
朝廷现在这个情况,一切从简是应该的。
朱见深不是在乎虚名的人,坐上皇位最重要,仪式隆不隆重的不重要。时间紧迫,登基大典之后于谦代替皇帝召集了第一次议事。
坐在偌大的龙椅上,朱见深双手扶着膝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孙太后坐在朱见深的旁边,现在应该称呼为孙太皇太后,下面站在第一排第一位的是摄政王朱祁玉,在他后面才是于谦。
众人面色凝重都低着头,只有一个人得意洋洋,此人就是徐有贞。
朱见深登基之后,该有的赏赐自然都会有,有拥立之功的人自然也有赏赐有升官,徐有贞排在第一,从一个普通的御史晋升为右佥都御史。
可以说是一步登天,看的大家瞠目结舌。
于谦虽然很不满,可他也知道不是和小人纠缠的时候,国家大事要放在首位,自己现在顾不上徐有贞。
“启禀太皇太后、皇上,也先的人马已经过了紫荆关,不日便可到京城,臣请戒严京城,招募民壮,迁徙外城的居民入城内,同时将储存在通州的粮食全部运进京城。”于谦向前一步,大声的开口道。
“于大人,现在说此事为时尚早吧?”一个略微古怪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看去,说话的是徐有贞,大家倒也不觉得奇怪,一直以来徐有贞和于谦就不对付,只不过于谦势大,徐有贞没办法。
现在徐有贞翻身了,怎么可能不找回场子?
“徐大人此言何意?”于谦有些愤怒的说道:“军情如火,现在不说这些,难道要等也先到了北京城下再说吗?”
“于大人,昨日我夜观天下,觉得天象不佳,主仁君有难。”徐有贞捋着胡子侃侃而谈道:“京城实在不是久留之地,我认为迁都南京才是上上之策。”
“如果迁都南京,于大人这些不是又有什么用呢?所以我才说于大人之策为之上早,迁不迁都的事情还没定,怎么能说守呢?”
于谦眼睛瞬间就瞪了起来,没想到这个时候了,这些贪生怕死之辈居然还抱有这样的想法,于谦盯着徐有贞道:“你难道忘了宋朝南渡的旧事了吗?”
“我当然记得,”徐有贞冷笑着说道:“于大人也别忘了,大宋是大宋,我大明是大明,大宋是无力北征,我大明只是暂时退避,能一样吗?”
徐有贞的话掷地有声,一时间很多人都动摇了起来。
于谦脸气的通红,刚想说话,却又被徐有贞打断了。
“于大人,你有没有想过皇上和太后的安危?北京城守住了还好,要是守不住呢?大明可就亡了!”徐有贞向前走了一步,大声的说道。
“做事情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不能既要北京又要后路?北京城你想守,你就在这里守好了,太后和皇上可以暂时去南京,你守住了,太后和皇上自然还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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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守不住,太后和皇上在南京,大明也就在南京,等到各地勤王的军队一到,反击北京也不是不可能,如此两全其美,于大人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