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族派又有人站出反驳道:“谬矣,相国不在,国事繁多,当有人行其相事,来处理当务的国事。国朝有失,恐有居心异动。补填国朝,正是平各方异心。至于田相,或有微末之功,可填食邑。”
公族派也是不惯着,你想保,我就来夺。我给它上升到国家大事,你拿什么反对?
布衣派也是愤怒,行其相事?等行完相事了,是不是要夺相位了?屡挫强敌竟然是或有功,这功还是微末之功?
赵丹看着两极分化的朝臣,好歹别国还有中立派调和,赵国可好,不是公族派就是布衣派,这站位可真是清晰。
“即是微末之功,还劳烦平原君赶赴上党,大破秦军。”
双方谁也不让着谁,整个大殿如同下雨一般,空气都湿润了。甚至在末排出现了撸起衣袖的情况。
赵丹坐在上头,看着这一幕大型的闹戏,看着越发生气,拿起竹筒狠狠的朝案角上一砸,竹筒崩裂,竹简四散,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朝堂上瞬间安静。
只见赵丹双手抱胸,笑吟吟道:“怎么了,继续吵啊”。赵丹眼中突然闪出一丝戾气。
众臣连忙俯首谢罪。心中却是暗自想着,怎么自从上党战事以来,他们俯首次数怎么越来越多了?
蔺相如微叹一声,他本来阻止公族派,只是想用相位换取一些实际利益,以及拔高下虞信。结果却成了这样。
“王上,可否听老臣一言。”
赵丹颔首,前蔺相继续说道:“朝堂之中不可无相,平原君当代行相史,但代行相事,不足彰其功,王上可封其食邑。田相与国有功,当即封赏,以安军心。”
蔺相如把话圆了回来,行相事可以,但仅仅是代,田单回来,相权还是田单的。
公族派也是思索再三,直要相权是不可能了。代行倒也是能满足自己的利益。上党之战还在打,田单想回到朝堂,少则一两年,多则三四年。在这段时间,足够让公族派起势了。
公族派对蔺相如的退让是大感震惊,蔺相如就这么把肉吐出来了?这糟老头子可不是好相易的主,上一个被他表面的和善所欺骗了的,还是那个要和氏璧的大魔王。
布衣派更是感到愤怒,合着我们在前面一口唾沫一口唾沫的御敌,你这个老贼直接在背后让出利益了?老而不死是为贼,孔子说得有道理!你就是叛徒,原壤第二!
赵丹却是感兴趣了,他从来没有和蔺相如说过打压布衣派这件事。但这老狐狸肯定是在之前就看出来了,他必然早有谋划。他若是不肯让出利益,那反而是怪事。他让出利,必然要从某处得利。
赵丹心中也是长叹一声,两派的战略格局差太多了。公族派只是在夺眼前的利益。而蔺相如让出现在的利益,怕只是看到了未来的利益。
….
公族派夺现在,蔺相如取未来。双方高下是一目了然,但这也是双方实力不均衡的原因。公族派现在连当下都不好过,又怎么能去谋划未来呢?
赵丹很是好奇,蔺相如眼中的未来之利,是什么呢?
“虞信为国立下大功,联魏抗秦,且使魏国不再具有反赵之心,其功当赏。”
蔺相如露出了自己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