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侯可知,这城中街坊,十户有五,皆是知道你要登基称帝的谋划...”那文士看他捂得紧,便放弃了抽去长剑,话语中颇含恨铁不成钢之感。
“这...我属实不知,雄并未让下人去大肆宣扬此事!”刘雄也是被这个消息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家伙,我是不是离砍头不远了?
刘雄前世读史的时候,便记得东汉有个名臣,意气豪迈,硬是把一个与其毫不相干的国相数致其罪,囚车送京。
现在生怕城中也冒出来一个愣头青,把自己给绑了送入洛城。
“那你这脑中的浆糊尚且不算太多!你这算得上是御下不严,手下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去砍了头颅的!”那年轻文士冷笑着说道。
刘雄哑口无言,只是试探性地问道。
“那...先生可有什么教我的?且救一救刘雄这条贱命。”
“先生?呵!我又有什么教你的!你那幕僚不都把事情算尽了嘛,现在就差入京登基了!”那文士轻捋着几缕细髯,面上嘲讽道。
“还贱命!合肥侯若是一条贱命,那满城百姓又算得上甚么!”
刘雄闻言,越发的摸不透面前这文士找自己想要做些甚么。
总不能是单纯为了来嘲讽自己一顿吧?
只见那年轻文士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更加气恼道:
“我一路行来,此间的地方豪强乡人们,听说你要登基了,还以为是今帝无嗣,选你入京呢!更有甚者,还主动为你备制黄衣,准备祥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为好了!”
“你他娘的这是造反啊!要是失败了,那些给你准备祥物的官员,有一说一,多半都得砍了九族!”
只见得这文士说着说着,便冲着刘雄低吼了起来,全然没有顾及一个文人该有的风度。
刘雄默默无言,承受着面前这文士的怒吼,心中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该骂原身无脑呢?
造个反,还没开始就被世人所知。
还是该骂世道太难呢?
连原身这种蛀虫,只是因为比其他贪官污吏强上一些,都能得民爱戴。
亦或者是去骂面前这文士?
无官无职,跑到侯府之中,当面斥责并朝着合肥侯动手?
刘雄想了想,似乎骂哪个都不太合适。
至于反驳这年轻文士的话语,刘雄还真没那脸。
这满城百姓皆知道自己要登基的事情,自己还怎么去辩驳?
只是...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几声敲门声响起,门外正站立着几位侍从。
那几名年轻侍从傻站着,面面相觑,似乎是不知道该不该入内,免得打扰到自家侯爷雅兴。
刘雄听到屋外传来的声音后,紧皱着眉头,连忙朝着门口走去。
他拉开了木门,冲着这几位因文士怒吼而顾忌自己安危的侍从们挥了挥手,冷声说道。
….
“且离去,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此地。”
那年轻侍从们得到刘雄的吩咐后,方才心中长舒一口气,远远地站立在远方侍立。
看到这些侍从站定在听不到自己声音的地方后,刘雄方才缓缓转身,再次朝着这年轻文士走来。
这年轻文士到底是谁?
看这幅模样,其多半是与原身相熟之人,可是自己并未继承原身过多的记忆罢。
刘雄看着这年轻文士逐渐平复自己的情绪,一脸平静地望着自己,显然是发泄完了内心的情绪,心中暗暗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