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雄听完顾雍的分析,不禁苦笑。
这结论和自己先前看完许攸来信时的反应简直一模一样。
“不然的话,您觉得这天下百姓,是拥立您这位清君侧的刘皇弟还是本该继承大统的皇长子?”
顾雍看着刘雄苦笑不语,还以为他心存侥幸,开口讽刺道。
“还是说,您打算效仿山阳王旧事?心存侥幸,觉得就算造反了,当今圣上有明帝之范,顾惜手足之情,能为合肥侯匿之不报?”
“元叹言之过矣,山阳旧事岂是雄能效仿的了的?不过...元叹此言可是腹诽陛下,此乃大不敬呐!”
刘雄老老实实地跪坐身旁,听着顾雍斥责自己的话语,嘴上不时提醒道。
两人所说的山阳王,便是汉世祖光武皇帝刘秀的第九子,汉明帝之胞弟,屡次造反,都被汉明帝隐秘其事,不了了之,只是最后一次造反后,不知怎地,莫名畏罪自杀。
“此间无外人耳,合肥侯又驱驰侍从把持正殿门口,除了天地你我,谁人能知道此番言论?”顾雍撇了撇嘴,继续说道。“何况...出了此屋,我绝不认这话。”
刘雄听到顾雍这话,嘴角微翘,眉头缓缓舒展,看着顾雍欲言又止的表情,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更别说,你们尚未造反,便流声遍野,这合肥城百千里地,谁人不知,您合肥侯要称帝了呢!”
顾雍嗤笑一声,接着说道。
“而且,那号称八厨之一的王芬,万一是个徒有虚表之辈,那姊兄的谋划,估计就直达圣听了!”
“元叹莫要再笑话你家姊兄了,此事确实是姊兄的不足,当时似乎刚饮过酒水,脑中实在糊涂...”
刘雄听罢顾雍的话,不禁拊掌,面带欣赏地看着顾雍说道。
此子当真不俗,看来自己这次脱身之策,就在他身上了。
他知道顾雍所猜测的事情是对的,不说别的,单从自己早前收到的那份信来说。
这王芬还真就是个徒有其表之徒,广邀好友,屡屡被拒,不过笑料罢了。
“依元叹的看法,你认为姊兄现在当如何是好?”刘雄听完顾雍的话后,开口主动问计道。
“以雍之见,姊兄不如趁早收拾细软,寻一偏远之地住上一二年,等风声过了,再出来也无妨。”顾雍上下扫视了刘雄一番,随口抛出一句。
“只是这样吗?”
刘雄闻言眉头紧锁,失望地抬头望向顾雍。
若只是这种计谋,自己就能想到,又何须顾雍来提醒?
“此计对姊兄来说足以,以雍所见,姊兄刚愎自用,目光短浅,纵有良策,姊兄多半也不会采用,倒是不如直接跑路。”顾雍看着刘雄满脸失望,不禁嗤笑道。
“何况,姊兄负我长姊,使得我长姊早逝之仇,雍还未报呢!”
这...刘雄闻得顾雍之言,满脸惊愕。
….
顾雍对原身的评价如此之低吗?
这明摆着就是骂自己智商低嘛。而且还都懒得出计了,直接劝自己跑路。
明明顾氏是难产而亡,在顾雍眼里,就是自己负他了?
刘雄浓眉不禁紧皱,看来顾雍是不肯帮自己了?
“元叹随蔡师苦读数年,难道腹中就这点谋划吗?”刘雄手指不自觉地敲在案上,下意识地对顾雍激将道。
“呵,姊兄再怎么激将,雍也不会多言的,多言无益。”
“倒是姊兄,不若趁早跑路,免得辜负了雍特意跑来相告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