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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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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崇祯十七年,春三月十九。

京城已经陷入一片混乱,流寇的大军已经打进了外城,内城的城墙上守卫城墙的只剩下最后几个大明的忠臣,以及还愿意为皇帝赴死的内官。

朱由检此刻已经如同疯魔一般,手持宝剑逼着后宫嫔妃自尽,又来到皇后所居的坤宁宫中,只见周皇后已经在宫女宦官的帮助下在门梁上系好了白绫。

站在锦墩上,周皇后看到进来的皇帝,惨然一笑道:“陛下!臣妾先去也!”

“罢!爱妃先走一步,朕随后便随爱妃一道共赴黄泉。”朱由检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想看到周皇后濒死的模样。

直到周皇后彻底咽气之后,才在王承恩的提醒下失魂落魄地向坤宁宫外走去,行不得几步,忽听得一声哭喊:“母后!”

回头看去,只见长平公主正跪在母亲的尸体前哭泣,朱由检望向已经十五岁的长平公主,已经生的亭亭玉立,不由长叹一声:“唉!谁让我儿生在帝王之家,国破家亡,你落到流寇手中,怎会有好下场!”

说着回头几步,红着眼睛挥剑斩向长平公主的脖颈,长平公主下意识的伸出左臂一挡,朱由检一剑砍在长平公主的胳膊上,一条胳膊应声砍断,长平公主难忍疼痛昏厥过去。

朱由检却再也看不下去,吩咐宫女为长平公主包扎,自己则向慈庆宫走去,路过昭仁殿时看到正在宫女陪伴下玩耍的昭仁公主。

已经迷失了心智的朱由检,不由分说一剑刺向昭仁公主,可怜的昭仁公主只有不到六岁,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父亲的剑下。

身后跟着的王承恩,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跟在皇帝身后,确保着皇帝的安全。

来到仁寿宫,张皇后看到浑身是血的皇帝,大惊道:“皇帝你这是怎么了?”

“皇嫂!臣弟不肖,没有守住祖宗的江山,已无面目苟活,在死之前,想劝皇嫂一句,趁着流寇还未打进来,抓紧时间了结自己,以免落到流寇手中凭白受辱。”

张皇后叹息一声,点头道:“皇帝放心,哀家无论如何也不会落到流寇手中。”

皇帝也不停留,转身离开。

一路向着后山走去,走到神武门时朱由检回望后宫,忽然想到自己的几个儿子还在宫中,停下脚步问道:“王伴伴,朕在这里等你,你去给王之心带个话,念在我们主臣一场的份儿上,让他将朕的几个孩儿送到嘉定伯府。

只望周奎能看在皇后的颜面上,护持我儿南下金陵登基为帝,重整大明山河。”

王承恩磕头道:“皇爷!事到如今,皇爷何苦一心求死,不如带着太子与诸王悄然离京南下,到了南京旧都重整旗鼓,这天下还是大有可为。”

朱由检长叹一声道:“大伴不必劝我,朕心意已决,朕不死如何面对那些为国捐躯的忠臣义士,如何能撑得起我大明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脊梁。”

….

王承恩素来知道自己这个主子就是个刚愎自用的性子,根本听不进劝,只能摇头叹息着去找王之心。

大半时辰后,王承恩返回神武门,一个皇帝一个太监的从人去楼空的神武门出了后宫,奔向煤山。

登上煤山东麓,俯瞰整个宫城,一切都如过眼云烟,远处还能听到时有时无的喊杀声,那是还忠于天子的忠臣义士在抵抗着流寇的进攻。

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朱由检回想着自己登基后的这十七年来所做的一切,怎么自己如此的努力,天下为何就到了如此田地。

越是回想就越是不甘,越想就越是委屈,愤懑之下,朱由检撕下中衣的衣襟咬破手指,沾着血液写道:“

朕自继位以来,夙兴夜寐,宵衣旰食,不敢有丝毫懈怠,然天下每况愈下,大厦将倾之势不可阻挡,此皆朕无能之过也。

朕在位期间,流寇霍于西北,建奴肆虐东北,天下百姓苦流寇、建奴久矣,然朕无能,不能救百姓于水火,扶大厦之将倾,此朕之过也!

到如今,朕有心杀敌,却无力回天,朕今死以发覆面,无颜面见祖宗。

朕非亡国之君,朕之臣皆亡国之臣。朕死之后,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朕非亡国之君,朕之臣皆亡国之臣。朕死之后,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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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老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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