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抬头一看正是刚刚接掌司礼监掌印的高时明,高时明进门给皇帝请了安后,便抱着拂尘站在皇帝的身后,随时等候皇帝吩咐。……
朱由检抬头一看正是刚刚接掌司礼监掌印的高时明,高时明进门给皇帝请了安后,便抱着拂尘站在皇帝的身后,随时等候皇帝吩咐。
随后一段时间,朱由检便开始过起了上朝退朝的无聊生活,尽管朱由检非常厌恶这种没有多少用处,纯粹是折腾人的朝议,还是每天坚持上朝下朝。
不过这段时间朱由检很少发表意见,所有政务都是依循例办理,群臣难得的过了一段不那么鸡飞狗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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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十月初,孙传庭突然带着五千精挑细选的精锐人马抵达京城城东的通州城,接管了通州城的城防。
群臣收到了这个消息,纷纷上疏弹劾孙传庭意图图谋不轨,大有将孙传庭置之死地的意思。
对于这些弹章,朱由检一律留中,所有弹章全部石沉大海。
安顿好这五千精锐之后,孙传庭便顶着初冬的第一场雪,夤夜进宫觐见皇帝。
君臣时隔将近两年的时间再次见面,都有些唏嘘。朱由检亲手将孙传庭扶起来将孙传庭安置到一个锦墩上坐下后,感慨地说道:“大明若无卿亡国矣!”
“陛下谬赞了,臣惶恐。”
朱由检摇摇头道:“孙爱卿不必自谦,朕的心里有一杆秤,谁忠谁奸,谁实心任事,谁只会鼓唇摇舌,朕看的清清楚楚。
这些年朕错了,最大的错误便是错信了这些鼓唇摇舌之辈,而不信实心任事之臣,大明走到今天这大厦将倾的地步,朕之过也!”
孙传庭一阵恍惚,他不是没有看到过皇帝的罪己诏,可是那都是皇帝不情不愿的推卸责任之举。
而今日他能感受的到皇帝是真心的认为自己错了,是什么让皇帝有了这么大的改变,也不知道这改变对大明来说是福是祸。
“陛下!何出此言,有道是主辱臣死,这天下糜烂正是诸臣不肯用命的缘故,若是天下臣民齐心协力,无论建奴还是流寇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孙爱卿!大明社稷都到了这份儿上了,朕还不能听几句真话吗?若是天下还有希望,朕又何必将你从剿贼的前线给叫回来。”
孙传庭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皇帝给他的亲笔信,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退到潼关的时候已经抱定了必死之心,然而这个时候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內侍王承恩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给了他一封信,便告辞离开。
孙传庭看完皇帝的书信,辗转反侧难以下定决心。千里之外,他不知道皇帝给他写这一封信到底意欲何为。
他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只有以死报效朝廷,成全他的一世忠名。
这个时候皇帝竟然要他挑选精锐放弃关中带兵北上,将整个陕西让给流寇。
最让孙传庭拿不定主意的是皇帝那爱惜羽毛的性子,若是有人弹劾自己失地之罪,皇帝会不会将自己推出去当替罪羊,成为第二个陈新甲。
他孙某人可以战死沙场,却不可以以这种不名誉的死法死在小人的手中。
这封信孙传庭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好多遍,终于琢磨过味儿来,这些话皇帝以前是绝对不会说的。
比如这句‘将西北这个包袱丢给流寇,待到我大明兵精粮足之时再与流寇一争短长。’的话,皇帝以前无论如何是不会说的。
寸土必争才是皇帝的一贯思维,想到这一点,孙传庭有些怀疑这封信的真假。
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无论是笔迹、还是印鉴,以及前来送信的王承恩都足以证明这封信是千真万确。
这一刻,对于一个已经有所改变的皇帝,已经对大明不抱有希望的孙传庭再次燃起了斗志。
深夜里,他秘密将手下的大将高杰请到自己的中军大帐里,秘密嘱咐了一番。
三天后,一只五千人马的精锐明军悄悄离开潼关,一路北上,从风陵渡渡过黄河,经过半个多月的跋涉终于望见了京城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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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老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