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明明笑得那么吓人!
震惊之余,又后知后觉想起,哦对,在施黛看来,江白砚不过是个阴郁孤僻的小可怜。
初生牛犊不怕虎,诚不欺它。
看江白砚此刻的怔愣之色,像是老虎被牛犊给一口吞吃掉了。
该不该说,它有点儿幸灾乐祸。
江白砚颊边的酒窝,施黛确实今晚才发现。
她与江白砚总共见过几面,大多在黑灯瞎火的深夜,今天去了镇厄司,又满脑子都是案子,哪有功夫观察他的脸。
这间小院门口亮着灯笼,当江白砚持剑走来,她才总算看得清晰。
酒窝浅淡,映出盈盈月色,仿佛盛着江南的桃花酿,很是漂亮。
“…施小姐。”
沉默半晌,江白砚眸色沉冷,低笑一声:“你莫不是见到谁,都这样捧场?”
绝对是污蔑。
“我就算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纪婴施黛:???
作数?什么作数?他他他不会在说那堆彩虹屁吧?
她可没办法螺旋飞天疯狂全旋还绕月飞行啊!
江白砚这句话被压得低,听不出情绪。偏生他喉音轻而软,乍一听来,竟透出点儿乖驯的期许。
但……不是错觉。
对视之际,她分明在此人眼底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促狭。
可恶,他是故意的。
江白砚好整以暇看着她。
他见过施黛许多表情,微笑,惊讶,一本正经。
今日是头一回,这姑娘在他面前目露怔忪,似是被他噎住,一双乌溜溜的杏眼睁得浑圆,欲言又止。
像是茫然,又像有些不服气。
让他觉得新奇。
他并无为难施黛的兴致,看了眼后者罕见的怔愣神色,扬唇挪开视线:“玩笑而已,施小姐不必介怀。”
话音未落,却见施黛从袖口中掏出一张符纸,咬破自己的食指。
这回轮到江白砚愣住。
指尖涌出鲜血时,她被疼得轻嘶一声。昨夜血蛊发作,施黛割破皮肤前,亦是一副慷慨就义般的神色。
他于是明悟,这姑娘很怕疼。
将食指按上符纸,施黛以血为引,勾画符文。
她已渐渐想起原主的全部记忆,只不过本身没怎么画过符,动作略显笨拙。
莹白指尖沁出鲜血,不消多时,一张粗糙符箓绘制完成,被她折叠成一个小小的黄色纸人。
伴随口诀声起,纸人软绵绵直起身来,舒展身体一跃而起,如同窜天猴般,径直腾空。
这是符术入门的纸人。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纪婴篷下摆沾了尘泥。
更别提她身后跟着好几个战战兢兢的平民百姓,都是为她所救。
她是如何击退那么多妖邪厉鬼的?
“施姑娘也很厉害啊!”
身后的百姓们见二人交谈许久,总算知晓江白砚并非恶人。街坊邻居聚在一起,嘴里闲不下话来,一名妇人道:“无论什么妖魔鬼怪,仅凭她手中一张符箓,就全跑了。”
“对对对!”
另一人接话:“我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符,施姑娘定是镇厄司大能吧?”
一张符箓?
江白砚对符术有所涉猎,知晓每张普通符纸,仅能用一次。
高阶符箓倒是能多次使用,但每每用出,会损耗符中灵气,最终沦为废纸。这种宝物千金难求,常被用以镇压千百年修为的邪物,对付孤魂野鬼,着实暴殄天物。
施敬承与孟轲对施黛百般疼爱,听说曾送她一张极罕见的高阶符箓。
目光落在施黛右手,江白砚果然见到一张明黄符纸。
当时施黛出现在院门口,便是用这张符,于顷刻间驱散好几只邪祟。
想来威力惊人。
察觉他的视线,施黛也看向那片明黄。
施黛挠头:“今日事发突然,就用了这个。”
她说着举起右手,亮出符纸。
江白砚视线下移,落在那张符箓上。
……等等。
并无想象中精妙复杂的符文,亦无磅礴蕴藉的灵气。
这只是一张极为普通的黄纸,被施黛写有一行端正大字——
【我的镇厄司指挥使父亲】
黄纸下,还握着她在镇厄司的名牌,【施黛】。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