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自古沙雕克反派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九章(3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她在孤儿院长大,照顾过不少性格迥异的弟弟妹妹。

施云声被邪修注入妖丹,又脱离人族生活多年,无论表现得多么像只暴躁的刺猬,骨子里,一定是自卑。

面对这种自尊心强的小孩,过多的安慰反而让他更不自信,不如对症下药,激他一激。

“我弟弟这么厉害,如果因为不会符箓而落败,好可惜。”

施黛弯起眉眼,语气软了几分:“再说……你陪陪我嘛。我一个人学,多没意思。”

她嗓音清脆,吐字如珠玉泠泠,轻轻一笑,眼尾似有饴糖化开。

叫人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施云声别开目光:“凭、凭什么我要陪你?”

(touwz)?(net)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纪婴弭,没有任何征兆地,身后袭来冷香。

施黛还来不及反应,见另一只手握上她手中的紫毫笔。

药香笼上鼻尖。

江白砚并未逾越分寸,仅仅握住上方笔杆,没触到她同样握笔的手。

他身量极高微微垂首,神色漫不经心,却有种禁锢般的压迫感。

属于他的影子与气息绞缠如网,悄然覆下。

“如此,可会冒犯?”

江白砚声音很好听。

平日与他隔着段距离,嗓音像是初春水面的薄冰,虽柔却冷。

此刻近在咫尺,几乎贴着耳边响起,便似玉石击水,荡开微哑的涟漪。

这可是学神的一对一功课辅导。

施黛赶忙摇头:“不冒犯。”

出声时,她不自觉瞥了眼江白砚的右手。

如冷玉雕成,骨节分明,因握着笔,可见淡青色血管。

还有几道细长的、尚未愈合的伤疤,并不深,色泽浅粉。

《苍生录》里提到过,江白砚对这种小伤从不在意,几乎不会主动擦药。……

《苍生录》里提到过,江白砚对这种小伤从不在意,几乎不会主动擦药。

“画符需静心凝神,施小姐顾忌太多,下笔太杂。”

江白砚低声道:“定心,随我动作。”

施黛的确杂念太多。

符箓讲究一笔而成,倘若有一丝一毫失误,都必须重来。她画符时思前顾后,无法随心而动,总落窠臼。

笔杆上端被江白砚拿持,当他用力,施黛的右手随之一动。

手靠得太近,衣袖逶迤垂落,彼此交叠,摩挲之际,发出微不可察的轻响。

他精于此道,落笔如云烟,不过转眼,一张除恶灭祟符被熟稔勾勒。

施黛:?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纪婴桎梏(touwz)?(net),在他预料之外。他不过简单提点?()『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对方便将此符参透七七八八。

施黛得了顿悟,坐于桌前继续画符。渐渐地,凝滞感消散无踪,符箓之上隐有流光。

江白砚垂眸,看她的动作。

施黛浑然不觉,蜷缩桌边的阿狸身体紧绷。

救、救命。

视线所及之处,江白砚立于施黛身后。因是站立,影子将后者笼罩,如同污浊沼泽,稍有不慎,就会被吞没。

他目光虽淡,却好似危险的蛇,无声游移,逐一爬上她的指尖、手背与腕骨。

这样的眼神不含旖旎,阿狸有理由相信,江白砚这个疯子正在思考,用长剑刺入施黛皮肤的触感。

江白砚的确是这样想的。

他这辈子屠戮过无数人与妖,生灵于他眼中,不过薄薄一层皮肉。

曾有段时间,他衡量人的尺度,是用剑锋夺去那人性命时的愉悦程度。

施黛因握笔画符,露出一截白净手腕,绸缎般细而薄。

如此单薄的皮肤,若以剑刃划过——

思绪戛然而止。

江白砚忽地顿住。

猝不及防,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他掌心。

从未有过的感知遽然扩散,并非痛,而是蜻蜓点水的痒,渗入血肉深处,颤颤绕绕。

难以抑制地,江白砚指尖蜷起,脊背微僵。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方才是施黛往他手里塞了东西,不经意间,指甲蹭过他掌心软肉。

是个小小的瓷瓶。

江白砚见过,这是施黛随身携带的伤药。

施黛亦是一愣。

江白砚助她画符,她理应表达感谢。想起这人对自己的伤口很不上心,干脆将这瓶膏药赠给他。

此药得于药王山,珍贵难求,配得上谢礼。

从前送他的东西无一例外都被拒绝,这回施黛学了聪明,直接把瓷瓶塞进他手中。

她是真没想到,会见江白砚露出这种神情——

只一刹,那双桃花眼轻颤几下,冷意尽褪,看向她的眼神里居然带着茫然无措,水一样泛开旖色涟漪。

她甚至听见自江白砚喉间溢出的低低气音,轻烟般微弱,在耳畔一勾。

施黛很没出息地被迷了眼:“江公子,我弄疼你……碰到你的伤口了吗?”

她应该,没用力气吧?

恍惚仅仅持续须臾。

江白砚握紧瓷瓶,眼底情绪晦暗难明:“是我走神。抱歉。”

“今日多谢江公子。这是谢礼。”

施黛松了口气,定定又打量他一会儿,眉眼一弯:“以后还能继续向你请教吗?”

*

夜色昏沉,无星无月。

江白砚独自回房。

(touwz)?(net)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