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史进还紧密盯着林冲那边的事件发展,当他知道林教头昨日买了一把好刀,便知道对方落入了敌人的圈套。
只能说此时尚未吃过苦头的林教头绝对是安逸日子过多了,敌人如此拙劣的计谋都能骗过他。
果不其然,听着种彦崇带来的林冲误闯白虎堂的消息,史进明白林教头刺配沧州的命运已经定下。
不过为了尽人事,他和种彦崇一起奔到开封府衙,到了之后发现林冲已经被推入牢里监下。
两人在府牢门口撞着林冲岳父张教头,便跟着帮忙花钱买上告下。
史进知道府衙有个当案孔目,姓孙名定,为人最耿直,十分好善,便指点张教头找此人诉冤,定能有周全的余地。
过了数日,开封府衙果然判了个不轻不重的罪状:不合腰悬利刃,误入节堂,脊杖二十,刺配远恶军州,量地方远近,定为配沧州牢城。
这日史进汇合了种彦崇来送行,见他闷闷不乐的表情,便询问是何缘故。
“哥哥,俺前两日当值的时候,开口向官家求情,被他回道:不管林冲是否冤屈,误入白虎堂却是事实,为了维护朝廷颜面,无论如何都要惩戒一番,以彰朝廷威严。
俺当时听了官家的话,觉得挺有道理,便没再争辩,只是心里却一直想不明白,林教头没招惹谁,又被人冤屈,为何还要惩罚他才是对的。”
史进听了,冷笑两声说道:“三弟,你被那道君误导了,若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惩罚林教头是为了朝廷颜面,那利用朝廷颜面来坑害他人的高俅岂不是罪大恶极,更应该得到责罚?”
“二哥说的对啊!”
种彦崇轻拍自己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俺心里一直觉得别扭,敢情根源在这里呢。”
“只是官家他为何会这样口是心非,任由高俅坑害林教头,要知道禁军中没剩多少能人了,难道要将这些有本事的全赶走才满意吗?”
“因为高俅这类奸人能哄的他开心,兄弟你现在还看不清,咱们这个官家可是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只要自己高兴,哪会管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的死活。”史进不屑的说道。
种彦崇听了再不言语,以他的身份,没法去说官家的坏话,只好一路沉默的跟着史进去为林冲送行。
史进两人跟着张教头并众邻舍在府前接着,同林冲和两个公人董超薛霸到州桥下酒店里坐定。
林冲道:“多得孙孔目维持,这棒不毒,因此走动得,多谢各位亲友前来送俺。”
张教头叫酒保安排案酒果子,管待两个公人,酒至数杯,他将出银两,赍发给两个防送公人。
林冲见丈人为他忙前忙后,心中感动自不必提,只暗暗坚定自己的决定,开口说道:“泰山在上,年灾月厄,撞了高衙内,吃了一场屈官司。
今日有句话说,上禀泰山:自蒙泰山错爱,将令爱嫁事小人,已至三载,不曾有半些儿差池。虽不曾生半个儿女,未曾面红耳赤,半点相争。
今小人遭这场横事,配去沧州,生死存亡未保。娘子在家,小人心去不稳,诚恐高衙内威逼这头亲事。……
今小人遭这场横事,配去沧州,生死存亡未保。娘子在家,小人心去不稳,诚恐高衙内威逼这头亲事。
况兼青春年少,休为林冲误了前程。却是林冲自行主张,非他人逼迫。小人今日就高邻在此,明白立纸休书,任从改嫁,并无争执。如此林冲去的心稳,免得高衙内陷害。”
一口气说完心里话,林冲早已红了眼圈,心中只恨自己无能,连累了夫人一家。
张教头见状回道:“贤婿,甚么言语!你是天年不齐,遭了横事,又不是你作将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