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一蒙紧抿着唇,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只能狠狠的瞪着她。
“你给我闪开!再拦着,小心老娘揍你!”罗淮秀厌烦的推开他,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她就从来没觉得安一蒙这人好!除了家世地位,真的无一处能让她看得下去的。他们再怎么说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她发誓,真的从来没见他好好说过话。只要他一开口,都是带命令式的,要不就是他自以为是的自作主张。
就算他看不上她、不想同她好好相处,但最起码的尊重和理解应该有吧?以为是男人就都得当霸主?
……
大厅里,罗淮秀拉着女儿的手就没放过,母女俩无视其他人,把两只椅子搬到角落里,低头说着悄悄话。
“乖宝啊,你这嘴巴怎么弄的?肿这么厉害!”看着女儿时不时擦嘴的动作,罗淮秀问得直接,眼神还朝女婿的方向瞥了一眼。
“娘,没事,蜜蜂蛰的。”罗魅低头回道。
“蜜蜂?”罗淮秀嘿嘿笑,“这只蜜蜂估计很大吧?”
“……”罗魅缄默,她觉得自己还是少说为妙。
“你们两个……”罗淮秀有些哭笑不得,“要玩亲亲也该注意些才是,瞧你们嘴都亲烂了,不知道的怕是以为你们两个多饥渴呢。天天都腻在一起的,用得着这样?”
“娘……我知道了。”罗魅真恨不得找个缝钻。说起来,她也挺委屈的,南宫司痕心眼小、醋劲儿大,人又无理,她要有招能对付他,她也不会嫁给他了。
“乖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瞧着女儿情绪突然低落,罗淮秀忍不住问道。
“没事,就是他误会我跟江大哥了。”罗魅压低了声音,不想被某个耳尖的人听了去。
“呵呵……”罗淮秀欢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艾玛,我以为出啥大事了,就这点事啊?他吃醋是好事啊,越吃醋说明他越是在乎你,咬得狠说明他爱得深。”
罗魅抬起头斜眼睨了着她,“娘,我是你亲生的么?”
“哈哈……”罗淮秀捧腹大笑。她那女婿性子闷,但内心骚,这点他早看出来了。瞧她乖宝,结婚才多久,被他滋润得白白嫩嫩、水水灵灵的,作为过来人,她哪会不懂的?
大厅中央,四个男人都没说话,就听着罗淮秀在那里魔怔似的傻乐。
在场的人,都跟她熟悉,深知她脾气,除开这,就凭她现在怀着安一蒙的孩子,也没人敢出来指责她目中无人。
倒是安翼最先忍不住开口朝南宫司痕笑问道,“司痕,何时让魅儿也给你添个孩子热闹热闹?”
他这话一出,江离尘突然抿紧了薄唇,眸光投向南宫司痕。
南宫司痕朝自家女人看了一眼,低沉道,“她自幼身子差,如今还在调理,本王暂时没想那么多。何时有孩子都无妨,本王不急。”
他当然想要孩子,那是他南宫司痕的子嗣,是他的血脉……可这事他不会急,有是幸,没有也是幸。
毕竟他现在有许多人和事要应对……一个女人就让他不敢懈怠,再加个丈母娘,再加丈母娘肚里的孩子。
除非安一蒙愿意娶,而且风光大娶,否则他这肩头的责任永远卸不掉。
垂下眼眸,他突然锁眉沉思,要如何做才能让安一蒙看清楚自己的心?就算不为他,也得为自己好好谋划谋划……
“离尘。”见他不说话了,安翼又转头朝江离尘笑问道,“听说你也快大婚了,如何,可是很期待?你瞧司痕,人现在可幸福了,娇妻在手,连咱们兄弟都不看在眼中了。”
他这话一问,江离尘唇角的微笑瞬间僵住,下意识的朝墙角母女看了一眼,然后暗自瞪向那个嘴巴极臭的男人。
安一蒙听儿子一说,立马惊讶的拱手,“江太子也快大婚了?老夫先恭贺江太子。”
江离尘脸色都有些微变。
“小江,你要成亲了?这是怎么没听你说过呢?哎哟,是哪家的小姐这么有福气做北阳国的太子妃啊?”罗淮秀已经走到他身边,惊讶的拍着他肩膀问道。
“罗姨……”江离尘僵硬的对她牵了牵唇角,“那都是我父皇母后安排的。”
“这有什么?”罗淮秀笑道,“婚姻本应由父母做主,再说了,他们为你挑选的媳妇肯定不会差。你啊,就别不好意思了。”
“……”江离尘笑得很勉强,余光再次朝角落看去。
罗魅一直都有听他们说话,只是没做反应而已,对江离尘的尴尬,她只能说是看在了眼里,但也只是看着、听着,毕竟同她无关。
想起之下,她对安翼的观察比较多,这人嘴臭得厉害,就差惹众怒了。垂眸沉思了片刻,她突然起身走到罗淮秀身侧,对安一蒙不满的道,“安将军,恕我无礼。你既然要接我娘来府里做客,怎么也该多为她安排几名丫鬟才是,我瞧着她身边连个近身服侍的人都没有。”
安一蒙皱眉,倒也不是生气,像是才反应过来。
罗魅冷着脸道,“我刚才进府的时候看到有丫鬟出没,怎么,难道不是府里的?”
对,她就是在嫌弃安一蒙小气!
安一蒙沉着脸看向安翼,“翼儿,为父考虑不周……不如从你那里调几个手脚勤快的给罗姨差使?”
他确实没考虑周到,但眼下临时去买丫鬟下人,又觉得不可信任。
安翼无所谓的笑道,“爹,既是为了罗姨好,孩儿当然无异议。”
安一蒙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在他刚要对罗魅说话时,罗魅突然朝门口候着的管家说道,“你去把大公子院里的丫鬟都叫过来,我要亲自为我娘挑人。”
安一蒙随即也朝管家下令,“快去把人都带过来!”
闻言,安翼脸色微变。
……
很快,管家带着多名丫鬟前来,一个个恭敬又卑微的跪在大厅里。
罗魅数了数,有八人。见都低着头,她冷声道,“抬起头来。”
看着丫鬟们一张张陌生的脸,她暗自蹙眉。没有墨冥汐!
难道真是娘花了眼?
她朝管家问去,“只有她们几人吗?”
管家恭敬的回道,“回王妃,大公子院里的丫鬟就她们几个。”
罗淮秀一听,突然皱眉道,“不对啊,早上我来的时候看到一个丫鬟,隐约还有些熟悉呢,都不在这里头。”
罗魅立马看向她,“娘,你确定?”
罗淮秀点头,“当然确定。”那个背影长得太像汐汐了……
要说她为何印象深刻,除了对墨冥汐熟悉外,墨冥汐还有一个地方同其他丫鬟不同……那丫头不是奴隶身,在言行举止上跟其他买来的奴隶自然有差别。其他家奴都受过正规训练,做事小心谨慎,举止都带着卑微。但墨冥汐身上就没那种感觉,也许她是练家子,所以走路都是直着背挺着腰板的。
罗魅目光沉了沉,朝安翼看过去,“安公子,你也太小气了,我娘不过是暂时借几个人而已,你还把好的藏起来?”
安翼突然咧嘴笑道,“王妃这话说得……我院里就这些人,还能藏谁?”
罗淮秀突然拉了拉女儿,压低声音问道,“乖宝,你要人做何?我又不在这里常住。”
罗魅拍了一下她的手,解释道,“娘,我瞧着安府里都是些男人,不管你是否常住,总之都不方便。”
罗淮秀‘嗯’了一声,还是乖宝细心!
再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丫鬟,罗魅嫌弃道,“行了,我一个都没看上,让她们都下去吧。”
她不需要再问了,墨冥汐十有*在安府!
她说她看到一个丫鬟,但不在这里头,其实这话是假的,不过母亲却证实了她看到的人也不在这里头。这说明什么?说明安翼真藏了人!
既然他要藏,那就让他藏,看他能藏到何时!
丫鬟们很快被管家领了下去。
安一蒙沉着脸没说话,目光复杂的在母女俩身上来回。
安翼突然安静起来,不再嘴臭到处惹人了。
……
离开安府的时候,罗魅还是把罗淮秀带走了。其实还是安一蒙的态度让她不满,自己的母亲怀孕如此辛苦,安一蒙却总是冷漠严肃的样子,她是真看不下去。别家的事她管不着,但自己的母亲她还是能管的。
回府的路上,罗淮秀也是一肚子抱怨,“乖宝,我跟你说,那安一蒙就是个大老粗,看着挺爷们儿,其实啥都不懂。哎哟喂,都快把我气死了。我说我吃不下荤腥,他非不听,非逼着我吃那油腻腻的大肥肉,还说我是故意虐待他孩子。”她一边说一边比划,“我啊真恨不得抽死他!孩子是我的,我虐谁也不会虐自己的骨肉啊!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下个月我是坚决不去他那里了,打死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