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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色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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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冥婚、诈尸!(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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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从来没有把她真正的看进眼里过……

仰头吸了吸气,安一蒙这才发现自己喉咙哽咽,像是被什么卡住一般。

纵有千言万语,可已经迟了……

为了那些所谓的颜面,为了避免世人的闲言碎语,他错过一个女人,甚至无缘见自己的亲生骨肉一面。

枉他一世精明果决,却犯了一个后悔终身的错误……

“老爷……”房门未关,管家突然出现在门口唤道。

“何事?”安一蒙没回头,低沉的嗓音沙哑而哽咽,此刻的他似乎说一句话都极其艰难。

“启禀老爷,明日需要宴客的名册小的已经准备好了,请老爷过目。”管家低着头回道。

“嗯。”安一蒙起身,沉痛的目光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

罗淮秀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是被门外热闹的声音吵醒的。

睁开眼的刹那,她‘啊’的一声坐直身体,目瞪口呆的看着房里的一切。

她怎么跑到安一蒙的房里来了?

不是跟乖宝说好了吗,在她服了药假死后就赶紧通知安一蒙,让他确定、相信自己死了后就赶紧把她装棺材里,然后给弄出京城。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出城了才对,怎么会在安府的?

揉了揉有些发麻的额头,她还晃了晃脑袋,然后再次睁眼。结果还是那样,她不是出现了幻觉,而是真的在安府里!

确定了这个事实后,罗淮秀赶紧掀开被子下床,鞋子一直都穿在脚上,她直接踩到地上拔腿就往门外走。

她要问问清楚,到底发生何事了?怎么跟设想的计划差如此多?乖宝呢?乖宝没理由让安一蒙带走她的!

难道……难道是安一蒙趁乖宝不注意把她‘尸体’给偷了?

想到这个可能,她赶紧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她得找安一蒙问清楚,人死了还往他房里搬,他是想做何?想奸尸还是想鞭尸?

臭男人,口味咋就这么重呢!

房门外,原本很热闹的,不断的有人在吆喝‘右边、左边、上一些、低一些’,可当罗淮秀把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外面突然安静了。

不仅安静,许多道目光齐刷刷的朝她看过来,有人举着双手、有人踩在木梯上、有人扶着木梯、有人捧着一团白布……而他们好像被人点了穴定住一般,全都一动不动了。

“你们做何啊?”罗淮秀开口问道。

“啊——”最先叫出声的是那个扶木梯的人,带着惨叫声拔腿就跑远了。

“啊——”紧接着是抱白布的人发出惨叫,丢了白布就跑。

“啊——”

“啊——”

数道声音同时响起,比鞭炮爆炸还轰动。

最惨的还是那个在木梯上的人,‘啊’的一声惊叫后突然从木梯上摔到了地上。好在他站得并不高,并没摔晕,不过摔地上的他浑身发抖、眸孔放得老大,惊恐万分的往后挪屁股,嘴里还叫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罗淮秀拉长了脸朝他走过去,“干什么干什么,我有不吃人!”

吃人?那仆从突然两眼一翻,‘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罗淮秀吓了一跳,忙蹲下去推他,“喂喂……”

除了眼前突然晕过去的人外,她这时才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她顺着木梯往上看,这一看不要紧,惊得她瞬间张大嘴巴,“……”

房檐下挂满了白绸和白花……

白纸糊的灯笼上居然写着大大的‘囍’字……

不怪她反应迟钝,而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真没反应过来。‘囍’字是成亲才能用的,可为何都是白色?

而就在刚起身时,一名路过的仆从突然飞奔跑远,嘴里还惊叫道,“不好了——夫人诈尸了——”

罗淮秀望着他比兔子还跑得快的身影,脸色逐渐变黑。诈尸?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一身素白……

听到有脚步声朝她走来,她猛的抬起头,就见安一蒙带着一群刚被吓跑的人前来,而且他走得最快,不等她先开口,他已经走到她身前,突然将她用力抱住——

“咳咳……”罗淮秀险些被他吓唬住,也差点被他用力的拥抱给勒晕过去。

“淮秀……”安一蒙不止抱她,还突然唤上了她的名字。

罗淮秀紧紧贴着他胸膛,只觉得他心跳很快,特别是他那一声近乎呢喃的轻唤,她忍不住头皮发麻,感觉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

这人要闹哪样?!

“放手!”她没好气的抬起脚踹向他小腿,“咳咳……想勒死老娘啊!”

闻言,安一蒙先是一怔,随即松开了双臂。

罗淮秀趁机将他推开,然后转身往房里冲去。

她总算明白了,这里的人都以为她是真死了,刚刚那一声‘诈尸’就是最好的证据。

尼玛,搞来搞去,白搞一场!

坐在床边,罗淮秀脸色很难看,又有一种被老天玩弄的感觉。她就想有个清静日子,难道这样的要求很高吗?

看着安一蒙跨进房门,她突然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并把脑袋一起蒙住。这人知道她装死的,估计是进来掐死她的吧?

安一蒙关上了房门才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鼓鼓的一团,抿了抿唇,突然弯下腰将人连带被子一同抱了起来。

他坐上了床,罗淮秀睁开眼时已经坐在他腿上了,只是被他搂着,看不到他的神色。

“安一蒙,你到底发什么神经?我跟你很熟是不是?”她没好气的问道。

“孩子都有了,能不熟吗?”

他嗓音暗哑又低沉,似乎在对她耳语,罗淮秀仰起头,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除了有些细汗外,体温正常。

“你没发病,带回来安府做何?”

“明日就要成亲了,我想给你和孩子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罗淮秀睁大眼,捧着他的头这才认真看他的脸。四目相对,她眼里是惊讶,而安一蒙眼中,少了那些冷肃的感觉,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安一蒙,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她突然‘呵呵’笑了起来。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安一蒙绷紧了脸,不满的瞪着她。

“呵呵……呵呵……”罗淮秀脸上的笑越来越冷,越来越讽刺,“安一蒙,我的婚事还轮不到你做主。怎么,是被我假死吓到了吗?”她毫无顾忌的承认了自己和女儿的把戏,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你不想嫁也得嫁!”无视她不屑的讥笑,安一蒙沉着道。

“怎么?你还想逼婚啊?”罗淮秀又冷冷笑了两声,“呵呵……安将军,这可真不是你的作风,你别乱说冷笑话吓唬我行吗?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才想通娶我,我只想跟你说,有些机会错过了就错过了,你当初没把握,只能说我们之间有缘无分。你我都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我说过,我拿得起放得下,希望你也能如此,免得给彼此带来伤害。”

“拿得起放得下?”安一蒙突然抓住她的肩膀,敛紧的目光里带着莫名的怒火,“罗淮秀,没几个人能像你如此洒脱的,除非这人一开始就带着玩弄的心思!你主动勾引我、如今还有了我的骨肉,你现在却跟我说要我放下,你觉得可能吗?你只在乎你自己,你可考虑过我的感受?”

罗淮秀垂下眼冷哼,“不就是为了孩子么?你觉得我会嫁一个只在乎孩子的男人?”

“闭嘴!”安一蒙突然低吼,抬手指着门外,“你给我出去好好看看!我若真只在乎孩子,我会准备这场冥婚吗?你是眼瞎了不成!”

“……”罗淮秀一下子僵住。明明她可以对他吼回去的,可不知道为何,这一刻突然出不了声,不仅出不了声,连眼泪都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她多想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觉,可是他吼得如此大声,连耳膜都快被震痛了……

“你还好意思哭?”安一蒙怒容满面的瞪着她,可是声音却放低了。

“安一蒙,你知道娶我的后果吗?”罗淮秀哽咽的开口,“你就不怕被世人嘲笑捡了一双别人不要的破鞋?”

“你别忘了,我也成过亲的!”安一蒙再次抓着她的双肩怒道。

“……”罗淮秀抬头看着他。

两个人突然都沉默起来。

罗淮秀突然捂着脖子朝床下干呕起来,“呕……”

她正吐得难受,突然一只手在她背上轻拍着,不重不轻,只是动作有些僵硬和笨拙。

在她缓气时,突然他又把手伸到她嘴边,用他的衣袖替她擦去嘴角的水渍。然后,她被抱起轻放回床上,那双手又替她盖好被子。

片刻之后,她听到他在门外严肃的训人,“还愣着做何?还不赶紧让厨房给夫人准备些吃的!”

“老爷,夫人没事了,那这些……”外面老管家颤颤惊惊的问道。

“撤掉!”

罗淮秀闭着眼假寐,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觉得她应该好好捋捋,到底今日的他发的是哪门子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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