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着这位在东吴并不显著的诸葛氏之虎,鲁谦开始在脑海中回想起关于他的事。
关于他最出名的事也是在为了烘托出自己儿子诸葛恪聪明的故事上,被孙权辱为“诸葛子驴”。
剩下的则多是表现出诸葛瑾自身温和的一面,同鲁肃一样,也是一个自由周旋在各个派系之间的人。
“唉,子敬之策,万般艰难呐...”
“此番再去蜀中,刘玄德必然不会好言于我,一切都只能看温玉你的了。”
“我能做的也就只是能对亮弟进行些劝告罢了,你再好好想想吧。”
说罢,诸葛瑾悲叹着便要离去。
“多谢将军相助,温玉定不负将军期望。”
见状,鲁谦急忙拱手拜送,既然得到了诸葛瑾的真心相助,那么自己成功的概率便能多上几分。
转头看去,见鲁谦仍是执迷,诸葛瑾愣了神,震惊之余又有些怅然,挥挥手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鲁谦这才将头抬起,眼神中更多些坚定。
“温玉,此非为万全之策,方需多加思虑。”
“拜见老师。”
再回首,张昭不知何时站在了身旁,神情严肃的看着自己,露出的目光中带着些许忧虑。
“无须多礼。”
“你可知我为何要帮你向仲谋相劝呢?”
“略知一二。”
“说说。”
性格刚直,固为直臣,但在私下,张昭对待自己的学生时却是颇为亲和宽放,在鲁谦的记忆中,自幼时自己便被父亲鲁肃送到张昭的府中做学生,打知识。
作为大儒,张昭却是没有一般士大夫的那般傲气、好功名,与之相反的则是多了些待人的宽容。
在担任百官们子嗣的老师时,自有为人师表的严格,在课后也有着身为长者,对待后辈的温和与关心。
与他在公事上意见相佐的人,在私底下也会与之畅谈。
直到自己入仕之前,鲁谦都会三天两头的跑到张昭的府上和他交谈一番。
但在入仕后的一年时间里,为了避嫌,自己的去往张昭府上的次数则是寥寥数几,还都是以公事相见。
久而久之,自己对张昭难免的产生了些生疏。
“孙刘之间互为唇齿,凭阻山水,故有难拔之势,联盟若破,则破亡之时亦不远矣。”
“方今大事当以联盟为重,而后以淮南之地入主中原。”
“老师之意,莫不如此。”……
“老师之意,莫不如此。”
听到鲁谦的回答,张昭面露善色,颇有些赞赏的看着鲁谦。
“这乃是其一,你可知其二?”
“学生不知。”
摆了摆头,见张昭仍是如从前般对待自己,鲁谦逐渐的熟络了起来,又同往常般问道。
“你且细想,仲谋之兄刚入主江东之时,手下的部将何其多也,文有子敬、伟则,武有公瑾、公覆势力何其之大。”
“可如今再看,子义病死,德谋老矣,纵有子敬,子瑜于其中周旋但仍不挡江东士族贪婪之心,此前汝父与一众老将将你等拜托于我,就是怕日后无人能遏制住他们呐。”
“仲谋离开前曾与我私下谈论过,你此番再往蜀中,只要能讨回一郡,便是大功。”
安抚着,张昭虽是这般说着,但脸色却仍是凝重,一双眼睛盯着鲁谦,颇为郑重。
“温玉明白,定肝脑涂地,不负至尊和老师的期望。”
“明白尚好,你也无需有过多的压力,纵使一郡也没有讨回,仲谋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到那时,荆州之事...”
“罢了,你且先去吧。”
甩了甩衣袖,张昭大步的走过了鲁谦,十分纠结的离开了孙权府中。
仰首望了望天,空气都变得糟糕起来了。
鲁谦此刻有些悲哀,他感觉自己就算是穿越了也没有逃脱掉上级领导的pua,默默的感叹了一句。
“真不是个好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