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站在哪一方的人呢?”
孙权仍在玩弄着他那巧妙精湛的制衡之术。
“鲁谦,顾济,徐宁...”
骆统喃喃自语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骆统看出了孙权的布置,正如同两年前布置自己的那样,三方势力在这小小的毗陵县内互相监视着,互相发挥着自己的用处。
淮泗将领,孙权亲信,江东世家。
骆统很难不怀疑这其中没有孙权的布置,但他又有些不明白,孙权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
发展毗陵?交好世家?还是只是打算让他们三方互相争斗。
但这些都不会有好的结果。
矛头指向了何处?
骆统坐在房间中细细的想着。
他开始想着孙权为什么要让自己也来这毗陵县内,又为什么特意的嘱托了一句。
“温玉初到毗陵县,还请公绪教导一二,以免他与地方豪强交坏,得不偿失。”……
“温玉初到毗陵县,还请公绪教导一二,以免他与地方豪强交坏,得不偿失。”
品味着孙权阴沉的颜色,骆统揣摩着其中的意味。
孙权究竟是想做些什么?
辗转反侧,骆统躺在床上难以入睡,这事若是想不透他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在脑袋中思索着今日在毗陵县内听到的各种消息,骆统尝试的将他们都串联起来,想要将他们都引到一条线上。
“王家?”
突然想到了今日在街道中看到的那五颗颗,被悬挂着的头颅。
“一个小小的王家怎会使至尊如此重视?”
欲要将其揭过,骆统并不觉得王家与这毗陵县内将要发生的事有关。
这其中肯定还有更大的目的。
突然想到孙权赠予鲁谦的那柄剑鞘,骆统恍然醒悟。
刀与鞘!
心中了然,骆统顿时明白了孙权想要干什么。
事事需妥协,处处被限制,刻刻需警惕。
孙权已经忍受够了。
毗陵县只是一个缩影,一张大手正在遍布整个江东。
正如孙权在建业坚决的反对世家那样,建造了一间名为图书馆的建筑。
他的打算,以及鲁谦的打算,不谋而合。
骆统突然明白了孙权为什么会将代表军权的剑鞘给予鲁谦了。
一张大手,一张持刀的大手将要斩在江东之地。
血腥的气息将要弥漫而起。
他想到了孙权在递给自己的信上为什么会在最后附上一句。
“不论品行,唯才是举。”
王家灭亡之时,亦是江东世家灾难之日。
骆统在心中断言道,他懂得了孙权的一切谋划。
“鲁温玉啊,鲁温玉,你这下可真的不能让至尊失望了啊。”
再次感叹道,骆统也总算是放下了神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扶着额头从醉酒中醒来,鲁谦只觉得脑袋胀痛。
脑袋断片了,倒是昨晚上的春梦自己倒是记得挺牢的。
咧嘴痴笑着,鲁谦靠在床边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衣物都被人褪了去。
正欲细想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糯糯之语。
“少爷,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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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饱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