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峻不惊,顾济弯下腰来,捡拾起了地上破碎的茶碗。
锋利的碎片的将他的手指划破,流着鲜血,顾济却没有在意,脸色也不曾有变化。
将碎片捧在手中,顾济对着王俨恭敬的说道。
“晌午之时,我便是去见的解烦营中人,也是趁此机会了解到了关于鲁温玉之事。”
“那解烦营之中的人,是主动找上在下的,向我传递了至尊的命令。”
“至尊叫我辅助他部署在毗陵县中的死士,一定要让鲁谦死于大庭广众之下。”
将茶碗的碎片放到了桌子上,顾济站在了桌子的对面,垂着双手。
心中有了些紧张,顾济担心着,成败之举,就在于王俨是否能信任自己了。
房间中是死一般的安静,王家的众人紧紧的将顾济围住,手中握紧的刀剑就在等候着王俨的命令了。
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王俨又是变回了那副不在意的样貌。
摆了摆手,将侍卫们驱散,随后又示意顾济坐下。
慵懒的舒松了一下身体,王俨似是将一切都掌握在手,傲然的说道。
“顾别驾,我暂且可以相信你所说的,可你又能有什么能够证明呢?”
偏着头,王俨借助着房间的内的火光,观察着顾济的脸色,但却始终见不到异样。
平静,就这样摆在了他的脸上。
拱手感谢,顾济心中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但随后也是一转态度,神色恭维,话语多有讨好之意。
“鲁温玉既死,且其因皆怪于山越贼寇,但至尊却还有一点没想到。”
“说。”
“王家崛起之日,便是鲁温玉被当街刺杀之时。”
顾济一脸凝重,断言道。
他在蛊惑王俨,只要等王俨真正相信了自己的话语,那顾济便可以假意让王家也掺入进去,以此来博得利润。
“何出此言?”
脸上闪过好奇,王俨眯起眼睛问道,他也没想到顾济为什么能说出王家崛起的话语。
“一郡之首被山越贼寇当街刺杀,必然会引起恐慌。”
“届时王家主可趁势举众,以讨灭山越贼寇,为鲁温玉报仇之名,募集更多的部众,以此来壮大实力。”
“等到王家名声显著之时,家主便可以发动百姓,上表孙权,以担任毗陵郡太守之职。”
“纵使孙权不许,家主也可以依靠着王家在毗陵郡内得到布置广袤,来将继任的太守完全控制住。”
循循善诱着,顾济将王家在自己编制的谎言中,可以获得的利润一一说出,以此来使得王俨陷入其中。
听着顾济的话语,王俨扶手沉思,心中也在计算着王家在这件事中究竟能获得多少的好处。
结合着孙权此前给他的影象,再加上顾济一直在旁的谗言,他算是真的相信了顾济的话。
孙权不可能允许鲁谦在毗陵郡内实行他所说的郡法,这简直就是在自断臂膀!
….
也因此,他才会真正的相信孙权打算整死鲁谦。
管他鲁谦是谁的儿子,干了什么事,只要是他孙权的整体利益受到了影响,便不允许存在。
抬头看了看顾济,突然觉得面前之人,实在是个大才。
王俨心情大好,便也不再对顾济有所顾忌,摊开手,和善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