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箱,整整五箱的钱,还有城镇西头一小块地契。”
竖起五根手指,尤严缩在角落中,颤抖的发声。
见他坦白,裴沈便打算转身离开,关上牢门前还特意的甩了甩手中的鞭子,以示恐吓。
走到一旁的房间中,看见鲁谦正和骆统伏在桌子上,写着些什么。
轻轻敲门,鲁谦注意了过来,放下了手中的笔。
“松口了?”
“嗯。”
裴沈点头应道,又看见鲁谦将桌子上的笔墨纸砚了,便知道他要亲自过去了。
离开房间,裴沈站在屋外等着鲁谦。
又瞥了一眼房间内,看见骆统仍在桌子上写着些什么,并没有过来的打算。
“走吧,接下来要将一切都问清了。”
板着脸,鲁谦走了出来,一声不吭的走向了旁边的牢房。
周围的空气有些凝固,看样子是刚和骆统吵过架。
跟在鲁谦的身后,裴沈时不时能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就是有些模糊,但大概的意思还是能听清的。
一边听着,裴沈也逐渐的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鲁谦想在毗陵县内实行某种法律,似乎是能够大力的减少周边的山越盗贼,还能增加郡内的人口数量。
但在将这条法律和骆统说后,却遭到了对方的坚决反对。
按照他的意思,鲁谦的这条法律只是将毗陵县周围的治安问题,转换到了县内,处理的好那就还算成功,可若是处理的不好,那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随时可能激起民怨。
两个人就因为这件事吵了好半天,直到裴沈走到门外时才堪堪停下。
裴沈猜测着,他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常年呆在吕蒙的身边,多多少少的还是受了点影响。
鲁谦的打算应该是将毗陵县周围的山越贼寇全部招安,安抚他们使他们都变为普普通通的百姓,或是务农或是从商,鲁谦都会给他们优惠。
而骆统担心的则是这群人死性不改,不仅要享受鲁谦给予的优惠,还要继续去干那些小偷小摸的事,仍然会扰乱毗陵县内的治安。
他可是有过好几年治县经验的人了,自然能知晓这群人心中想的是什么。
他们大多数人虽然有着盲从心理,但都知道一点,能省事的就是好的。
当山贼几年了,早就过惯了这种感觉。
饿了?去周围的城镇抢一番。
渴了?去周围的城镇抢一番。
没钱用?去周围的城镇抢一番。
一哄而去,再一哄而回,很少有人能奈何的了他们。
骆统曾经也有过和鲁谦类似的想法,但现实狠狠的将他击退了。
他在乌程县周围实验的城镇没出一个月就鸟兽作散,其中的大部分人都又重新回到了山上去当贼寇,只有少部分好吃懒做的人,还呆在城镇中,就等着骆统给他们派分粮食呢。
….
也是有了这些经验,骆统才强烈的反对鲁谦。
他所想的根本就无法实现。
沉着脸,鲁谦揣着闷气的走到了牢房,心中越发不快。
倒不是在为骆统反对自己而生气,只是和骆统辩论了一番以后,他发现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