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的突然转向穿插的确打了乾军一个措手不及,进入鹿鼎城战场时,整个南线上只有分布在甬道上看守的守军和巡哨的游骑。
然而他的突破实在太过迅猛了,在亲自率领区区三十二骑就打垮了乾军五千巡哨游骑之后,整个南线战场上的乾军根本不敢与之交锋,江国的军队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不费吹灰之力的横扫了南线守军,占住了甬道。
当然,那韩韶身为乾国的擎天玉柱,出道以来未曾一败的顶尖名将,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他深刻的知道一旦甬道有失,粮道不稳的情况下可能带来的士气变化。他也知道漫长的甬道带来的守军兵力分散,所以稳坐后方水路枢纽和粮仓大本营的他,手里一直捏着最精锐的五万禁军作为机动力量。
他唯一没料到的是,就在他收到前线的狼烟报警火速前来支援的时候,就收到了南线败军甬道已经被攻克的消息。
开什么玩笑?
他亲率的郎中骑兵先锋两万五千多人,马不停蹄的赶过来,速度竟然还比不上转向急行军穿插进来,先打一阵游骑阻击,还要再磕一遍甬道上的守备工事的敌人快?
那不就是说你们这些犊子直接一触即溃了吗?
“命令后队,收拢败军,十一抽杀,等我打退了敌军再回来问罪!”
韩韶有些恼怒的下达了这道残酷的指令。
在他看来,大概就是这些赎罪营的士兵眼看着就要胜利了,已经不愿意和敌人拼命了。
等他率领着乾国最精锐的禁军准备前去南线夺回甬道时,看见了非常反常的一幕。
按理说,敌人这个时候不应该据险守备先站稳脚跟吗?
可为什么现在他们见到我来了反而一副狂呼酣战的样子要上来拼命一样?
看着眼前不断冲出甬道的江**队,韩韶懵了。
他不明白,他和项羽对于落脚点的理解上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差异。
韩韶对于立足点的考量,是用来收拢部队防止被一波冲垮的,而对项羽来说,这个立足点是用来发力砍人的。
然后,当他看着当先杀来的那一位彪形壮汉,看着在他的带领下被瞬间蒸发掉的己方前军。
他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自家的守军会败的这么快。
“这他妈是人?”
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慨,韩韶心疼了,这可是大乾最精锐的禁卫骑兵,就这么被人当韭菜一样割,这谁受得了?
尤其是看见对方笔直的朝自己冲过来的样子,韩韶也不由得头皮发麻。
他可是五十万大军的总指挥,被人在这里阵斩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怂了。
或者体面一点的说法,他要暂避锋芒。
“撤退!快撤退!”
也不能说他的反应有什么错误,毕竟一开始收到报警后,他立刻就判断出了敌军不是佯攻骚扰,而是亲率精锐前来抢点,不让敌军站稳脚跟。
….
但也因为反应过快,他没有时间聚集起自己的兵力优势。
而对战西楚霸王,那可是韩信加大汉开国天团都要三倍围攻的。
带个两三个万来打,要赢项羽实在是难为他了。
不如说还能及时拢住兵马,没有一个措手不及之下被人阵斩全歼,已经是他嗅觉敏锐了。
然而,韩韶这一退,却是让项羽率领的江**士气再度暴涨!
那个曾经带给他们最深恐惧的敌人,那个战无不胜的家伙,那个阵斩过己方大帅的人,此刻却像一条丧家之犬一般溜之大吉?
底层的士兵哪明白那些细节,在他们眼中,己方就是打穿了五十万乾军的防线站住了脚跟,还一举击溃了敌军主将的反扑!
几乎每一个士兵,对项羽的崇拜都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