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李世民割了糜芳并虞翻的首级,唬住了糜芳部曲,旋即便命人扑灭了糜家着起的大火,突入糜宅,搜刮了他这些年的军贪所得以及与东吴方面的暗通文书。
于此同时,李世民还命令部下分别前往府库和东南两门,一路乃是配合吴班,照先前的计划安抚士卒,以关羽特使的名义招抚驻军,并承诺很快将在府库就地发放赏银,另一路则是全副武装,务必守住两门,缴械糜芳残存的部曲。
第一路有吴班的配合非常顺利,虽然不少士兵惊诧于城中火起,不过左右一想,权且听上级指示便是,而另一路关家亲卫校刀手刚到了两门,出示糜芳的首级,糜芳的部曲便通通缴械投降,可怜吴军几个全不知情的督军,甚至还被糜芳的部下杀了割下首级邀功,也算是尝了一把被人背刺的滋味。
而李世民安抚了驻军,同时掌握住了四门,便令人把搜剿的糜家所得全都搬到了府库,兑现了自己犒赏的承诺,待众人领了犒赏人人称颂之时,再出示糜芳和虞翻的首级,宣告南郡太守糜芳通敌叛国,一边出示通敌信件宣读,还一边把斩杀的百余名吴军尸首公之于众。
这糜芳本就不得人心,众军虽是一时诧异,不敢相信自家的国舅也会叛国,但等到糜芳的部曲和家人出首,再加上暗通信件和不知何时被放进城中的吴军先锋,还有关将军麾下亲卫和吴班作证,众人也由不得不信。
随后,就在众人还在震惊于事实之时,李世民在府库就地演说,鼓动诸军,准备趁吕蒙还不清楚情况之时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众人领了丰厚的犒赏,此时正是兴奋之时,再加上李世民的许诺,纷纷请战,李世民倒也不含糊,连忙派人备好了火船,顺流而下,尔后打开武库,武装众人,直逼吕蒙而去。
而另一边。
吕蒙惆怅的望着江面,不仅虞翻没有消息,他之后加派的几队哨骑也没有消息。
说来也巧,因为糜忠和糜义两人见钱眼开擅离职守,导致后面前来探查情报的吴军哨骑在城门下干着急,哪怕想对暗号都没有知情人,一直等到城中火起,嘈杂声喧嚣声响震城外,这些吴兵仍是不明就里,只能连忙分出部分回去禀报,依然是求门不得,而留下来的这些,在李世民点起兵马后便被瞬间扫灭,连个水花都没能溅起来。
这就导致吕蒙现在,仍然摸不清南郡的具体的情况。
他手头的情报迷雾重重,前去确认盟约的虞翻没有回来,但也不能认为就是糜芳反水导致遇害,毕竟后面的侦察虽然没被允许入城,但也没有遭到守门部队的攻击,甚至还有回报,城中有明显的动乱。
而前去探查公安后路的哨骑也没有回报,连续派了三波,得到的答复都是公安守军严词只和自家主公傅士仁对话,问就是城中出现叛乱但已被镇压,也不许吴军入城换防,但也不会对吴军主动攻击,言辞也还算亲和。
….
这就很尴尬了。
吕蒙也不敢让傅士仁前去,不然本来还攥在手里的人说不定都跑。
而公安方面的反应又让他拿不准到底该不该翻脸攻击确保后路,整个人就尬在那里,不上不下,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他所面对的对象都是一个暧昧。
身为一国上将,他本能的感觉很是不安。
孙子兵法有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可现在他却对自己的前后两个方向都是两眼一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