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咬了,脚可就真的没了。
林余印象深刻,给这条河取名“没脚河”。
“没”通“没有”的“没”,也通“淹没”的“没”,他给小伙伴们讲了,小伙伴都夸他有才华,邻村的阿怡很崇拜他,还说将来要嫁给他。
也不知道阿怡现在怎么样了。
估计就算见了面,两人也不见得认得出了。
此时,河上已经有很多人了,他们也不滑,就是出溜,出溜,出溜。
周晚渔脸上露出明显的害怕,林余见了,也不勉强她下河,说道:
“我先下去,你先看着。等你想下来了,就喊我。”
林余下去,先狠跺了几脚冰面,冰面纹丝不动,显然冻得极厚。
他脱掉手套放回兜里,这才上了河。
周晚渔在岸上,挑着脑袋朝林余看,只见林余先是小步出溜,像极了笨拙的企鹅。滑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的速度明显加快,即使脚上没穿滑冰鞋,也能协调着身体左右摇摆,连续地滑起来了。
他滑一段,就回头朝她张望一眼,然后继续朝前滑。
十几分钟后,窄窄的河面已经被他滑了三圈,在离周晚渔最近的河面上,他停了下来。
林余伸出手,指向冰面,又指向自己,夸张地摇了摇头,大喊道:
“你看,没事吧。”
周晚渔脸上红扑扑的,心里也忍不住雀跃起来,暗自打了打气,就也雀跃着沿被踩出来的小路下去。
走着走着,她突然感到脚下一个出溜,整个人立马失了平衡,惊叫一声,重重地坐在了梆硬的地上。可这是斜坡,哪会因为她坐下了就不往下走,也不因为她试图脚刹而停住,反而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冲向河面。
林余在河面边上站着,眼看周晚渔直直冲了过来,像是坐上了火箭推进器,嗖地一下,窜出好几米远。
他赶紧上岸,在落点的旁边等着,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周晚渔在他身边窜过去。
他一个飞扑,拽住了周晚渔的羽绒服,紧接着抱住她横向滚了两圈,两人才算停了下来。
林余笑得直拍地,周晚渔则哭成了大花猫,哭着喊道:
“呜...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以为我要死了......”
她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林余有些吓住,连忙安慰说道:……
她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林余有些吓住,连忙安慰说道:
“不会的,我在下面接着你呢。”
“你看,这冰面上这么多人,每个人都在这条小路上摔过。”
周晚渔顿时止住了哭,表情变得冰冷,问道:
“所以你知道我会摔脚?”
林余表情一滞,他也是在周晚渔滑倒了之后才想起这事的,但终究,是他忘了提醒。
他有心想说不知道,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嗯,我知道。”
周晚渔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愤怒,她站起身,就要沿着小路爬到河岸上去。可路滑,她又有些气急,刚走几步,就又滑了下来。
这次,似乎磕到了膝盖。
她痛呼一声,眼眶里瞬间流出了泪,可脚步却不停,仍旧朝着小路向上爬。
林余沉默不语,攀爬到小路旁边的雪地上,一把抓过周晚渔的手,把她拽住,拉了上来,稳定身形。
周晚渔狠狠甩掉,可被抓的很紧,没能甩掉,她负气地狠甩了起来,心里越想越委屈,站在原地大哭了起来。
林余说道:
“我送你上去。”
周晚渔哭了一会儿,突然就不哭了,反而转过身体,朝着下面河面走,委屈说道:
“我要到河面上滑冰!”
林余实在琢磨不透眼前这女孩的脾气,可眼下也不是询问的时候,他又走了下来,扶着周晚渔到了河面,开始教她如何能不穿滑冰鞋,就自如地在冰面上滑行。
周晚渔眼眶微红,哼了一声说道:
“先说好,我可不是原谅你了。我都摔下来了,又摔了好几跤,不滑的话,太亏了。”
林余瞬间感受到老祖宗话语里的智慧,果然无论男女老幼,富的穷的,漂亮的丑的,都逃不过“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