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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归来之霸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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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一出戏(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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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迳擦着眼泪,叶紫一迳揭起车帘问道:“出了什么事?”

“好像是亲家老爷来了。”

之于林府而言,这林府的亲家老爷只剩下一个,那便是叶紫的父亲叶硕。一听‘亲家老爷’之称,叶紫浑身又来了精神。她突地揭起车帘,跳下马车往队伍前面跑去。

林璇急忙‘娘、娘’的叫了两声,接着便要一个老嬷嬷抱着她追母亲去。

那老嬷嬷不敢怠慢,只得抱了林璇,深一脚浅一脚的去追叶紫。

说起叶紫的父亲叶硕,当年贵为东傲国的左相,和贵为东傲国右相的林老爷合称‘东傲双杰’,才识卓越的二人不但没有在权位上起争执,倒好得似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后来更是结为了儿女亲家。

叶硕膝下一子一女,女儿便是叶紫。

叶紫的哥哥名唤叶问,那叶问曾官拜东傲的吏部侍郎。一身的武功修为在东傲国中无人能出其左右。只是奈何那叶问自从靖安五年发生龙老二龙凭栏之乱后便厌倦了官场,更在随后东傲和南澹的战争中看透了世态炎凉,虽然他的官位随着战争一再提升,但战争一结束他便辞去了所有职务,携着老父归隐老家的山林去了。

从此,叶硕、叶问父子二人很少来东傲城。

可以说,叶紫和其父、其兄见面的机会是少之又少。

万不想分别多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居然会是在林老夫人出殡的路上。

原来,林老夫人追封勤国夫人的讣诏传遍天下后,叶硕、叶问父子也得知了消息,然后亦是风尘仆仆的赶来设了路祭。

一路跌跌撞撞的来到送行队伍的最前端,叶紫一眼便看到了老父亲那熟悉的容颜,只是那容颜伴着胡须皆白而显得苍老了许多。

‘扑通’一声,叶紫跪在了老父亲的面前,哽咽道:“爹,女儿不孝。”

叶硕颤抖着扶起叶紫,亲抚着女儿娇好却瘦得不成人形的容颜,道:“你婆婆一生,该吃的吃了,该喝的喝了,该玩的玩了,该见的也见了,没什么遗憾了,走得相当的心安、宁静。倒是你,你若仍旧如此做贱自己任着自己的身子垮了下去,那反倒会令你婆婆的在天之灵不安。紫儿啊,听为父一句话,好好的待自己,好好的带大念之和璇儿,便是对你婆婆最大的尽孝了。明白不?”

“是,女儿明白。”

便是明白,只怕也得一段时日恢复心神。叶硕最是明白这个手软心慈的女儿的心,内心轻叹了一口气后,他侧了侧身,道:“紫儿,见过你大哥。你们兄妹也好多年没见面了。”

大哥也来了吗?!

她方才只注意她父亲去了,如今听了父亲的话,叶紫这才泪眼朦胧的看向父亲身边,果然,她的哥哥站在父亲身边含笑看着她。

依旧挺拔的身姿,依旧俊朗的容颜,依旧如青松般高洁的眼神,依旧如原来暖阳般的笑,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是举手投足间已不再似原来那个时刻护着她的少年,如今眼前的人倒更具备着一个上位者的气势。但这股气势因了他暖阳般的笑,不但没让叶紫觉得疏离,倒让她觉得她更安全了,因为她的哥哥比原来更成熟、更有迫人的气势了。

“哥。”

“紫儿。”

轻抱着唯一的妹子,叶问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妹子的背,柔声细语道:“节哀。”

“哥。”

见妹子恸哭不已,叶问由了她泪湿他的衣襟。待她停止哭泣,叶问这才一把拉过站在身边的一位小少年,道:“叶歌,来,见见你的姑姑。”

叶歌!

叶紫心中一惊一喜,急忙抬着哭肿的眼看向她哥手指的身着青衣,腰系玉带,披着狐茸斗篷的少年。

少年削瘦的身材至她肩高,一头墨黑如缎的长发整齐的束着,清俊的长相上却生得一双虎目剑眉,无形中看着便有了冷峻之意。和她大哥叶问少时简直如出一辙,小小的年纪便已具备清贵之气。只是如今,他那双赛黑曜石的双眸中,盛满着好奇。

终究只有八岁的年纪,哪个小孩子第一次看到亲姑姑会不好奇呢?

叶紫一把拉过叶歌,喜爱说道:“打你出生,姑姑便没见过你。来,这是姑姑送你的。”语毕,便将自己打小挂着的金锁取下挂在了叶歌的脖子上。

直到此时,那抱着林璇的老嬷嬷才赶到,小醋坛子林璇一见此场景,眼睛便红了:为什么我喜欢的东西总要不来,偏偏别的人不要就能够得到呢?

小醋坛子的心发着酸,只是一个迳的瞪着叶歌胸前那挂着的金锁,伸着手指在口中纠结的吮着。

乍地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虽然是第一次看见,虽然她仅着一袭孝衣,但那如黛的眉目、绝丽的姿容对于叶硕、叶问而言是那般的熟悉。那简直便是叶紫幼时的翻版啊。

叶硕率先上前,从老嬷嬷怀中抱过林璇,亲了又亲,道:“璇儿是不是,你就是璇儿。快,叫外公。”

林璇这个时候哪还有心神唤外公,更没有心神应付这个外公的不时亲吻,她只是时不时的扭头避开外公的亲热看向叶歌,只是盯着叶歌胸前的小金锁看着。

“璇儿,乖,叫外公。还有,那是你舅舅。这个是你的叶歌哥哥。”

叶紫指着叶硕、叶问要宝贝女儿叫人。可宝贝女儿这个时候哪听得进她的话,仍旧一个迳的瞪着叶歌的胸前,搞得叶歌莫明其妙、不知所措。

叶问似乎知道这个小醋坛子的心事似的,伸手将林璇从老父亲的怀中硬抱了过来,然后亦从脖子中取出挂着的小金锁,在林璇面前晃了晃。

林璇这才回过神,呆呆的看着叶问。

叶问挑高眉,问:“喜欢吗?”

“喜欢。”

“叫声舅舅便送予你。”

方才模模糊糊中似乎听母亲说叫外公、舅舅的来着。林璇看了母亲一眼,母亲点了点头,她这才又看向叶问,清脆道:“舅舅。”

喜爱的亲了林璇粉扑扑的小脸颊一口,叶问将金锁挂在了林璇的脖子中,道:“舅舅送给我们璇儿的见面礼。”

轻轻的抚着金锁,林璇不好意思的看了叶问一眼,最后柔柔的亲了亲叶问,细声道:“谢谢舅舅。”

“璇儿,还有我,外公呢。”叶硕佯装怒目瞪眼表示自己的不满。

一看这个胡须皆白的老爷爷,感觉就像看到了自己的爷爷。既然舅舅来了,那母亲口中时常提及的外公肯定也来了。林璇得了金锁,整个人都是高兴的,是以高兴的喊了声‘外公’。

叶硕闻言,喜爱得伸手轻拍了两下林璇的小脸,道:“真是个小乖乖。”

一见这个粉雕玉琢、似画中走出的仙女妹子,叶歌就喜欢上了,急忙自我介绍,“我呢,还有我呢。我是你哥哥。”

眼前的哥哥肯定就是舅舅的儿子了,母亲亦是时常提及的。林璇清澈之极的大眼睛盯着叶歌,道:“我有大哥哥,还有二哥哥,以后,我叫你三哥哥,可以吗?”

林镜之十八了,林念之十二,叶歌八岁,这声‘三哥哥’确实使得。

对林家的人再熟悉不过,叶歌细细算了算,点头道:“行,由你。”

闻言,林璇便笑开了花,示意叶歌靠过来。

叶歌不明白她此举用意,自是靠了过去,不想她低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之于林璇而言,她亲她喜欢的哥哥们习惯了,这是她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

但之于小小的冷峻哥叶歌而言,他却有些不习惯,脸禁不住的红了一红。

“好了好了。”见孙子、外孙和洽,叶硕也高兴,看向林老爷子道:“我有一事相请。”

不待问叶硕相请的是什么,林老爷子却是爽朗的一笑,一把提起叶歌跨坐到他肩膀上,然后一直将叶歌背到了老妻的灵柩前,接着便一把将叶歌甩上了老妻的灵柩之上。并叮嘱着林念之,道:“将你表弟抱好了。”

叶硕所求,正是求林老爷准许孙儿为林老夫人摔丧驾灵。

二人一生为挚友,有许多话不必说便心意相通。见林老爷子此举,叶硕的虎目中便有了泪花。

早知道了叶歌的身份,知道是自己的表弟,林念之急忙懂事的将叶歌抱在怀中坐稳。小孩子终是不知人间生离死别的愁苦,于是,两位少年便在灵柩上相互攀谈起来,倒也冲抵了许多送行的悲苦。

其实,依林老夫人仙逝的年岁来看,属白喜事,倒真不必太过悲苦。只是依个人心情而定。

经了叶家一事,送行的队伍再度缓缓启动。

至酉时,方至墓地。

随着林老夫人的灵柩方方落地,送行的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句‘听闻,勤国夫人的墓室甬道内设了三道石门’的话。

声音虽细,但因了北风呼啸的原因,那话便清晰的传了很远很远。

东傲人素有视死如生的习俗,按照东傲的传统,除却皇帝、皇后的陵在元宫甬道内设五道石门外,其余的贵戚功臣和妃主墓一般只设一道石门。然,林老夫人的墓得靖安帝龙今朝特批,承恩特葬,墓室甬道内设三道石门。

紧接着,有人应道‘啊,若真如此,这已不是墓葬了,而是陵葬了’的话。

这话,亦随着呼啸的北风传得很清晰、很远。

林家三兄弟、林镜之、叶问等人蹩眉细听,想辨出说话之人的地方,奈何北风呼啸,辨别不是那般容易。

说这些话的人明显是来给葬礼添堵的,在葬礼上添堵明显就是想给林家难堪。若这个‘陵葬’之事被所有送行的人认定,也就认定了林家‘功高震主、外戚干政’。就算是靖安帝特批,也终究是‘僭越皇权’了。人家会说靖安帝隆恩是一回事,你林家有否推让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人群之中,上官澜侧耳细听,也不能判定那说出‘三道石门、墓葬、陵葬’的人到底出自何处。他略竖起眉,一一看过脸上悲痛之色惭露的林家三兄弟和林镜之,还有虎目中有愤懑之神的林老爷子以及林老爷子拼命拉着龙世怀。

林老夫人的墓,确实是三道石门。只是那添堵之人应该早就知晓,却偏选在此时所有人在场的情形下才提出来,其心可诛。

如果这件事此时不彻底的解决,那林老夫人的灵柩今日便不能下葬了。这不但是打林家阖族上下一巴掌,更是打了靖安帝龙今朝一巴掌。

略一思索,上官澜看向身边站立的小徒弟,很显然,小徒弟很是迷茫,看来她不懂这些石门的规矩。上官澜蹲下,借着替小徒弟清理斗篷上的雪花之际,凑近小徒弟耳边,轻声道:“天珠,为师现在说的话,你要一字不漏的记好了。”

武念亭迷茫的看着师傅,愣愣的点了个头。

知道小徒弟还没有回神,上官澜又道:“如果你能够一字不差的记好了,为师便再放你半个月的假。”

虽然悲痛于林老夫人的仙逝中不能自拔,但这段时日无需上学却令武念亭相当的滋润。再说席方平也因要过年的原因休沐回合州了,小天马也被他带回合州了。她去逍遥王府也没意思。今猛闻师傅允半个月的假,再加上年假,这样算来她休息的日子将长之又长。

她送席方平回合州的时候就曾经说过办完她外婆的事后会去合州找他,同时就待在合州过年。席方平爽快的答应了,还说等着她来。如果现在多半个月的假的话,那她在合州就可以多待一些时了,甚至于可以和席方平一起回东傲城了。嘿嘿,这个划算。

如此一盘算,武念亭的眼睛便亮堂起来。

看着小徒弟明亮的黑若曜石的眼,知道她已回神。虽然不知她心中在想什么,但眼前的事迫在眉睫,于是上官澜一边在小徒弟的耳边低声的长篇大论。一边却是缓慢的替小徒弟检查着斗篷。让看着他们的人觉得上官澜如此行为似乎是担心斗篷哪处漏了风让小徒弟着凉似的。

武念亭一字不漏的听着,小脑袋不停的点着。

语毕,上官澜问道:“可记清楚了?”

“嗯。”

“那便去罢。”

多少年后,叶歌再也没有忘记这个场面。一个一袭白衣狐裘的小胖子似踩着风火轮般的从一大群送葬的人群中冲了出来,高举着她胖乎乎的小手,清脆的说着‘我来了、我来了’的话若风般冲到了一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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