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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归来之霸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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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劣徒(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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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勤国夫人墓地。

在这个见证历史的重要时刻,龙奕真、阴无邪、姜涞等人很是激动的一大早就到了,且很是灵活的躲过了守陵人的巡察,然后一直便在墓前或躺、或坐、或蹲的守了大半天,只无聊的看着天上的太阳升起直至正空又从正空往西而去。

“午时都过了。”

“可那个小胖子怎么还没有来?”

“不会是耍我们的罢。”

就在众人你一句、我一语的功夫,远处放哨的李小卓似猴般的一跳一蹦的跑来,道:“来了,来了。”

于是乎,所有或蹲、或卧、或坐的纨绔们都急速起身,看向远方。只见李小卓快速蹦到一众人面前,很是兴奋的又道:“方圆十里我都打探好了,守陵的都喝了酒睡得不能再熟。而且那个小胖子确实是独自一人前来,没带帮手,便是她的那个小丫头俏俏她都没有带来。”

在李小卓言词间,一抹小小的身影缓缓的往墓地方向移动,看情形确实只有一个人。远远看着,颇有点风箫箫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味道。

“小卓,真的没有帮手?”

“我以项上人头担保。”

将衔在口中的枯草‘呸’的一声吐出,龙奕真不得不佩服的叹道:“人肥也就算了,胆子也够肥的啊。”

说话间,武念亭已来至一众人面前,她拍了拍斜挎在背上的小书包,道:“再等我一会子,等我将这事忙完再说。”语毕,从小书包抽出一大摞纸张来。

顿时,龙奕真、阴无邪等人只觉得手有些抽筋。那一大摞的纸其实都是他们的杰作啊。

在他们心痛自己的手这段时日因了抄写祭文而磨出茧的时候,武念亭已是跪在了林老夫人的墓前,她又从小书包内抓出打火石、香烛等物一一点燃,然后道:“外婆,天珠来看您了。您现在在那边过得可好?可有想念天珠?若想天珠了就拖梦天珠,若想吃什么、喝什么就在梦中告诉天珠,天珠保证一个不漏的为外婆准备好。”

闻言,龙奕真等人不仅撇了撇嘴。接着,便见武念亭开始一张张的烧祭文,只听她又道:“外婆,这些祭文虽然不是天珠亲手抄写的,但天珠将外婆是祭在心中的。所以,外婆懂天珠的,不会怪天珠的,是吧。”

像她这样一张张的烧得烧到什么时候,月上中天只怕都烧不完。他们已等半天了,中餐没着落,有些饿了。若真捱到月上中天的话他们的晚餐也将没有着落了,如此一来哪有什么力气将这个小胖子揍得鼻青脸肿。

李小卓拐了拐龙奕真,让龙奕真说出大家的心声,“小胖子,你能不能够快一点。”

武念亭默默的回头,道:“那你们来帮个忙呗。”

又帮忙?

虽然觉得眼睛有些抽搐,但龙奕真这段时日最大的收获便是‘忍’,正所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如今他不就忍到武念亭签下生死状的一天了吗?他觉得,在和武念亭书信来往的过程中,他早已不再是那个专爱惹是生非的无知少年了。再说,也不差这一点小忙了。

念及此,龙奕真摆了摆手。

于是乎,所有的狐朋狗友蜂涌而上,抓起武念亭堆在墓前的祭文。点火后,有的随手一扔,有的还抓着燃烧的祭文沿着墓地跑,有的还在追。

看着他们将烧祭文当游戏,武念亭有些不满道:“跪下。”

这一声清喝,令龙奕真等人都愣了神,只听武念亭又道:“死者为大,尊敬死者,这是我们身为东傲人所应该掌握的最基本的常识。瞧瞧你们现在的样子,你们还是东傲人吗?”

他们当然是东傲人,而且是绝对正宗的东傲人。

虽然不满武念亭的喝斥,但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武念亭。于是,那些跑着的、追着的都静了下来。

龙奕真这段时日是真心体会到了什么是‘忍’。虽然额头不停的跳动着,但他仍旧摆了摆手,意思是‘不要和这个小胖子一般见识’,然后他领先跪在了林老夫人的墓前,非常虔诚的烧着祭文。

见状,阴无邪、李小卓、姜涞等人也都安静的跪在了墓前,有样学样。但仍旧时不时的你拐拐我、我拐拐你的嘻哈着。

只听武念亭又道:“外婆,你瞧瞧,这些哥哥们都非常的尊敬您。这些祭文有些就是出自他们之手。所以以后啊,外婆的在天之灵也要佑着他们,保佑他们成为东傲真正的栋梁之材。然后将再也没有人怀疑他们是不是东傲人了。”

其实人分三六九等,东傲人中亦有好有坏,但这群纨绔的心中仍旧以身为东傲人而自豪。可以说,武念亭一语说中他们的心事,也拿住了他们的死穴,更说得他们均是一怔,便那般直直的看着武念亭,有的纨绔直到祭文烧到了手才猛地惊醒。

然后,纨绔们似乎都有点因那声‘哥哥们’三字心中起了异样的感觉,脸上的神情都有点动容。分不清此时心中的感受,他们再也不嘻嘻哈哈了,而是全付心神的默默焚香、烧纸、拜祭,远远看去一派肃穆之景。

直到祭文全部烧完,武念亭并不起身,仍旧跪着,很是从容的拍了拍手,闭上眼睛,道:“来吧。”

说句实在话,看着从容跪着准备接受处罚的武念亭,龙奕真一时间居然还真下不了手。

其实,从挑战书升级到生死状……龙奕真并不是真想将武念亭整死,他虽然浑但还没浑到那个地步,顶多他只想替他如今在佛堂念经的母亲出口恶气。

这要是放在原来,早就一言不和拳脚相加。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吵吵闹闹、纠纠缠缠,不但是他,便是阴无邪、姜涞、李小卓等人亦对武念亭也生出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感情。

如今,一众纨绔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居然都哑口无言。

等了半晌,没有动静,武念亭睁开眼睛,诧异问道:“怎么了?”

很想说‘不打了,成不’的话,但龙奕真说不出口。只很是别扭的找着借口道:“你……你这个小胖子最是恶毒,肯定是想趁我们动手之际又祭出那个什么暴雨梨花针的暗器。”

一闻暴雨梨花针,一众纨绔不自觉的便摸向了各自的膝盖,想当初那里被那暗器伤得血渍斑斑,回家不敢说实情不说,便是伤也不敢让家人知道,只是背着家人咬着牙自己涂了些药水。

可能是记起在武念亭手上曾经吃过的亏,方才那不好意思下手似乎也就淡了许多。一众人又都有些怒视着武念亭了。

“放心,那个暴雨梨花针我今儿个没有带。”

闻言,龙奕真瞪大眼睛,这一瞪之下倒颇有点龙世怀的味道,只听他道:“真的,你没唬我们?”

“真的。”

“我们要搜身。”

眼睛轱辘一转,武念亭道:“东傲有规定:男女授受不清。”

一时间,龙奕真等人都咳嗽起来。阴无邪道:“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清?是心虚了吧,果然藏着暴雨梨花针。”

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龙奕真将武念亭的行情打听了个一清二楚,那武念亭自然也将他们的行情打听了个一清二楚。是以她一手指向李小卓的方向,道:“不信,让他试试就知道了。”

按照龙奕真等人的计划,首先便是安排身手灵活的李小卓盗走武念亭身上的暗器,然后再开始围殴。这也是当初李小卓为何不愿意多抄十篇祭文以防手抽筋的原因。

可武念亭居然点名让李小卓为所欲为,这无异于鱼肉往砧板上送啊。

事已至此,龙奕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道:“小卓,你去看看。”

李小卓的身手很灵活,只轻轻在武念亭前胸后背似摸非摸的转了个圈后,便跳了回来,惊声道:“她果然没有带任何暗器。”

那就围殴!

拳头捏得‘咯咯’的响,可龙奕真等人还是下不了手。

又等了会子,见龙奕真等人仍旧不动手,武念亭倒有些急了,道:“你们怎么还不动手?”

纨绔们傻了眼。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啊。”武念亭再度提醒,道:“别忘了,生死状签的是今日之期,若今日你们不报仇,它日便没机会了。”

纨绔们再度傻了眼。

“还有啊,便是以后你们再下战书我也不应了。”武念亭说完,再度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上?

不上?

纨绔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完全无了主意。

‘哧’了一声,武念亭闭着眼睛道:“有仇不报枉君子。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诸位想一想,也许过不了多久后我就是一朝的公主,你们想挑战公主简直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所以,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否则过期不侯。”

似乎是故意激怒龙奕真等人,武念亭又道:“如果是我的母亲因我受罚入了佛堂,如果有人伤了我,我定不放过。我一个小女子都做到了睚眦必报,你们一众堂堂男子居然如此的畏手畏脚,连我这个小女子都不如。”

这些话,明明简直就是激怒对手且找揍的节奏。

“原来是个专爱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小傻胖子。”

“而且是个胆子肥的小傻胖子。”

“更是一个欠揍的胆子肥的小傻胖子。”

“那还等什么?”

于是乎,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群起而围之。

远远的看去,庄严肃穆的墓地前,一群少年正围着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拳打脚踢。而那个胖乎乎的身子似乎也越来越低、越来越矮,低矮得最后缩成了一团。

武念亭仍旧是咬着唇一声也不吭。

见武念亭彻底的蜷曲在了地上,龙奕真等人吓了一跳,急忙齐齐住手的住手、住脚的住脚,龙奕真更是担心蹲下,推了推武念亭的小身子,道:“喂,小胖子,怎么样?”

武念亭很艰难的动了动。

“喂,你到底怎么样了。”龙奕真开始后悔方才怎么就没‘忍’住。怎么又变成原来那个爱冲动的少年了。

武念亭咳嗽了两声,却是‘嘿嘿’的笑了起来,有气无力道:“放心,我还活着。”

她是泡药水浴长大的,早泡得一身铜皮铁骨。虽然龙奕真等人的拳脚似疾风暴雨,但相对于她的铜皮铁骨而言根本无伤大碍,更何况他们的拳脚真的是雷声大、雨点小。看似凶狠,其实落在她身上根本就没什么力道。

由此看来,龙奕真等人根本没有真打她。

果然是一批心地善良的纨绔。武念亭在心中已默默下了决定和他们做朋友。

闻得武念亭之声,龙奕真等人皆长吁了一口气,只是气还没吁完,乍见武念亭抬起的头,一时间他们有吓得瘫坐在了地上的,也有吓得倒退几步的。

猪头!

嘿嘿,武念亭心中甚是得意。此番状况早在她的料想之中。为了造成此番状况,她不惜故意露出自己的脸好让他们下手。

她的脸上事先涂了药,那些药的作用便是促进脸面的鼻青脸肿状况。便是再轻的拳头落在脸上,在那些药的作用下,伤便会显得似入骨三分般的可怕。

可惜的是,这些人不知怎么回事,就没一个人来打她的脸的。

情急下,不想浪费自己脸上事先涂的药,于是她便一点点的故意装作被踹得难受的不得不弯腰,不得不一点点的趴在了地上,然后悄悄伸手揪了揪自己的脸七、八下之多。

当然,武念亭的自虐是有原因的。稍后再提。

再说龙奕真,一看武念亭变成了猪头,一时间便怒了,怒视着一众纨绔道:“谁下的手,这么狠?”

聪明的纨绔急忙倒退,独留不懂行情的阴无邪未动,看着就觉得他是走出来承认是他打了她的脸般。

龙奕真怒了,站起身,一脚踹向阴无邪,道:“你还真下得去手。”

白捱了一脚,阴无邪有些委屈,左右一看之下便明白自己为何会捱了这一脚的原因。他有些委屈的解释道:“方才那么乱,谁知道是谁下的手,既然都捱了一脚了,我便承认是我罢。”

呵呵,这个阴无邪倒是个讲义气的,也不枉将他收进纨绔党且奉为军师,只是这个军师的智商,咳咳……其他的纨绔们相互觑了眼后,露出心知肚明的笑。

看着小胖子的猪头,龙奕真郁闷了,他这是头次报仇却不爽快。他记得他打得很小心,且收了力。拳脚间看似狠毒,其实不过是为了在阴无邪、姜涞、李小卓等人面前装个样子、顾个面子而已。

龙奕真哪知,其实那阴无邪、姜涞、李小卓等人和他所思所虑一般无二,看着拳脚厉害,其实暗中都收了劲,都是装样子顾面子之徒。

但如今武念亭重伤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所以纨绔们恁谁也不敢承认他自己方才根本就是演戏,根本就没有打的事实。所以,都彼此认定是他人所为。

龙奕真扶着武念亭坐定,急声问:“怎么样了?要不要敷药?我带你去医局。走。”语毕,竟是蹲在了武念亭面前,打算背她回城。

“不了,脸上火辣辣的痛,你们先去找点水我来洗个脸。”不洗脸回城的话,师傅那么精明,脸上的药会浮事的。

龙奕真瞪向阴无邪,阴无邪这个‘罪魁祸首’急忙领命跑向远处的小溪,撕了自己的袍子下摆沾了些水,然后又一路的跑回来。

武念亭将猪头般的脸一遍一遍的擦,阴无邪一遍一遍的来回沾水。终于,武念亭觉得脸上不再痛了便明白药都被洗掉了,这才叹道:“终于不痛了。可以回城了。回城后,医局的诊金你出啊。”

“我出就是。”了不起佘帐,到时候大哥回来都会替他还的。龙奕真后面的话不好意思说出口。

于是,龙奕真、阴无邪、姜涞、李小卓等人轮流的背着武念亭往东傲城方向走去。

为什么他们都没有骑马呢,原来他们一大早便集体出动担心引起他人的注意,是以均收了心,没有骑马。至于武念亭呢,为了做到没有人能够发现,是以也是偷偷出府,那越发不能骑马了,再加上她本就是个小短腿,是以走到午时过后才到了墓地。

就在一众人轮流背着武念亭回东傲城的途中,途经城隍庙后,发生了一件事。

当事时,正轮到龙奕真背着武念亭,而武念亭正乐得享受的昏昏欲睡。不想却传来马蹄‘嗒嗒’的声音,从声音听得出马匹不少且速度极快。

这么荒僻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马,惹得龙奕真等人皆抬头观望。

只见漫天灰尘飞扬处,数十骑铁骑迎面而来,而那铁骑之后还有一辆马车,马车之后又有数骑铁骑。远看的话,感觉是铁骑护拥着马车在急驰。

龙奕真不觉皱眉注目。武念亭也因了这过大的动静,瞌睡虫早跑了个一干二净,亦看着铁骑驰来的方向。

转眼间,打头的铁骑已至面前。那铁骑上的人均一一扫过龙奕真等人的面孔,然后仍旧无视的打马经过。

倒是那居中的那辆马车在经过龙奕真的时候,车帘却是随风鼓了起来,紧接着马车内现出一个妇人惊慌失措的脸,她的视线恰巧和龙奕真的视线相交。妇人大呼起来,“奕真,救我,救我。”

龙奕真喃喃的道了声“梅姨娘!”

那马车中的人正是西宁王府侧妃梅艺菲。

原来,今日梅艺菲前往相国寺进香,想求个母子平安。万不想她的排场过大、衣饰华丽,从而引起了一方下山打尖的山贼的注意,趁王府一众下人不注意的功夫用药迷晕了她,打劫。

谁曾想梅艺菲清醒后喝斥他们放了她,因为她是龙吟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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