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惊喜扑向了我。我知道,这是属于我的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我将所有的事交予了漠轻帮我处理,带着小刀等一帮暗卫走上了寻找你的路。
我知道你前往北极救你的师傅箫魔去了,也知道你前往南澹和徐海生游山玩水去了。更知道你在外面终于厌了,决定回国了。
在回国的路上,我终于守到了你。但与此同时,若飞也找到了你。
不光是我和若飞,就是和你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长亭、叶问等人也纷纷出手,一路都护着你的安全。
人家一个被休的人肯定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独有你,总是潇潇洒洒,空惹这许多人牵挂。
我知道你心太软,再加上你外公和若飞的爷爷这两位老王爷那是死党兼兄弟。他们两个肯定也不会允许你这般休了自己,回京后一定会想办法再促成你们两个的婚约。所以,借着我们独处的机会,我从你手上骗取了休书。我想着,盖个玉玺印上去,便是两个老王爷也奈何不得了。
因为,我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我倾诉了对你的感情,希望你能进宫陪我,可是你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
那个时候,我的心颇为忐忑,我清楚的知道你喜欢我,但是你和若飞也有半年的夫妻之情,人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一时忘不了他也正常之极。
我虽然可以这般开导自己,但绝不允许你再度反毁要回休书,当你想从我要回休书毁了它重新回到若飞身边的时候,我几近心胆俱裂。
“不,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了你。回京我就下旨,封你为后。”
“不!”
“为什么?”
“我说过,我不入皇宫的。”
“进了皇宫,我只宠你一人。再说,我从来也只想宠着你一个人。”
“可那对范娟娟她们不公平。”
是啊,对她们不公平。因为你和她们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总是在‘不入宫’的前提下从来不想我们究竟是何种感情并将你我的感情扼杀得体无完肤对我是否公平?
“我等你,等到你同意的时候,宣你进宫。”
你是我宠着、疼着长大的女孩,我不想吓着你,我愿意等,等你长大,等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回京之后,两位老王爷果然再度敲定了你和若飞的婚期,我失落中却并没有在你们的休书上盖上玉玺。
我想,如果你真喜欢我当来找我,不嫁若飞。
因出去寻你花了太长的时间,我回宫后有许多事要处理。等我惊觉时间匆匆而过的时候,听闻一个惊人的消息:若飞要娶妻了,而妻子不是你。
“不可能。”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懂他,若飞能够放下一切外出寻你,定然也是在一定程度上爱上你了。
虽然他的二十四位妃子还在,但我想他肯定会想办法一一处理他们。直至身边只留下你一人。
小刀再次肯定的告诉我,“逍遥王爷娶的是南安王的表妹风依依。”
居然是我二哥的表妹?
彼时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只能以若飞对你的感情也许还深不到为你放弃二十四妃的地步来解释,再或者他出门寻你只是因为你是从他逍遥王府消失的,他找到你对林府好有个交待。
直至我二哥兵败后我明白了。原来我二哥龙凭栏那个时候就已有了反心。有反心的他必须要有巨额的财富购买辎重。而逍遥王府的财力通天。二哥首先就考虑到了若飞。然后,二哥挟持了两位老王爷,以两位老王爷的命要求若飞成为他的人。除了要若飞不断的送银子他外,他还将风依依送予若飞,一来可以达到监视若飞的目的,二来如果风依依和若飞有出的话,他们就是一家人了。这样,若飞就不得不在那条贼船上一直走下去。
彼时不知内情的我们都以为若飞薄情薄性。
想当然,只想一夫一妻的你越发的不能容忍。也是在若飞和风依依大婚的那天,你小产了,失去了和若飞的第一个孩子。那个时候我们都以为你是伤心欲绝才导致孩子流逝。
多年后我才明白,你能嫁若飞并不是两位老王爷的原因,而是若飞的原因。一切都是若飞的安排。一如我第一次选妃,若飞派了他的男妃之首呱呱故意将你诱入御湖。一如我第二次选妃,若飞将你掳走藏了。我们两次的错过其实都是若飞在背后干的。
如果说他卑劣的话,有,但也不全是。因为他清楚的看出我们皇室三子相争的结果就是你的死期临近。他在后面做下一切除了他有私心外更是想从我父皇手上救你一命。
他成功了。如果不是他的左右成全,你或许早就成了我父皇的刀下亡魂。
可是,他的一切也是逆天而行。
一个普通的人夺帝后星意味着必遭天遣。他天遣的命格:永无子嗣,便是有也得过继他人,否则必不能活命。
多少年后想来,你那个小产的孩子应该也是承受天遣的结果,倒并不是你伤心欲绝的结果。
更残忍的是,紧接着你的小产,武长亭在濯州处理灾情的时候遭流匪袭击不幸身亡。
说起来,你和长亭、叶问等人都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感情,都是那种我可以为你生、你可以为我死的感情。
从若飞大婚到孩子小产再到长亭去世。你整个人都垮了,差点就没有撑过去。
自此,我尽力抽时间陪在你的身边,就担心你一个撑不住就随长亭去了。
你是我的命啊,你若去了我再怎么活?
可是,我有太多的公务要处理,又不能时常陪护你身边,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请求你入宫让我照顾你。可你再度拒绝了。
“好,听你的。但答应我,不要悲伤,要好好活着,替长亭活着,如果原来镜儿还有百年的生命,那么现在起,就要活二百年,因为,那一百年是要替长亭活着的,替长亭活着看日出、日落的。”
“嗯!”
人活一世很奇怪,许是上辈子我就欠你的也说不定。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赞同不会反对,我想,我对你的纵容到了连我都无法理解的地步。
想来,这份纵容就是爱之切了。
长亭临死前对你交代了三个遗愿。一个是叶紫的婚事。一个是陈子晗的婚事。还有一个是希望你能过继一个女儿给他。
为了完成长亭交代给你的遗愿,你不遗余力的促成了你二哥漠寒和叶紫的婚事。当然,就算你和若飞不再是夫妻了,但你并没有就此疏远上官若男,而是成全了若男和陈子晗的婚事。
我真是羡慕他们啊,真希望你什么时候成全成全我才是。可是呢,我是定不会让我们的女儿过继给长亭的,因为我不舍。
“封我为当朝的女宰相,我帮你一辈子,永远不离开你。”
“帮我么?我可以允你;一辈子不离开我,我也可以允你;但只限于宰相么,我可是不允你的。”
因为我不要你当我的宰相,我要你当我的女人,这是我一辈子的目标。
但我不想逼你,我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你点头,入宫。
转眼就到了靖安四年的冬天,
巴扎尔五万铁骑挥师我东傲,彼时只以为他对东傲的土地感了兴趣,多少年后才知原来他是为了一个李婉儿,只因为李婉儿在东傲皇宫不快乐,他要来为她撑腰,必要时他会将她带回南澹,为她不惜起干戈。
当事时,你的一曲《精忠报国赋》深得巴扎尔之心。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八百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昔、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东傲要让四方……来贺!”
此赋一出,文武皆惊,便连雄心万丈的巴扎尔亦被你折服,和你英雄相惜下主动退兵。
一场战争被你化为无形。
虽然巴扎尔因你化干戈为玉帛,但我没有那么笨。在迎接巴扎尔的宴会上,他的杀手针对的是范娟娟,你是为了救范娟娟受的伤。当事时,范娟娟身为贵妃,李婉儿身为贤德妃。二人可谓平起平座。如果范娟娟出事,后宫中李婉儿将一人独大,按利益最大化原则,我笃定此事和李婉儿脱不了干系。
虽然找不到证据,但我仍旧叮嘱镜之以后离李婉儿能有多远就有多远,因为镜之尚小,人家一点的好处也许就能收买他的心。我更叮嘱镜之,不要轻易拿李婉儿的好,免得李婉儿对你不利。
别看镜之那时候小,但已相当的聪明了。但凡对你不利的他是绝对不会沾染的。仔细观察了几天后,发觉镜之在李婉儿那里油盐不进,我也就放心了。
这段期间,我虽屡次邀请你入宫,但你都拒绝了。我清楚的感知到你的心仍旧在若飞的身上,可若飞已经负了你啊,他娶了风依依,我觉得你真傻。但你越是傻,说明你越是忠情忠义,这样的你越发让我放不下了。
那个时候,我都有些生若飞的气了,气他不该这样负你,气他不该惹你这般伤心,气他不该让你如此消瘦……
我对你的纵容也使你明白了我对你的执着。
“皇帝哥哥,你……不要等我了,真的不要等我了。”
“傻镜儿!这么多年我都等过来了,还在乎剩下来的时间么?”
“可……剩下来的时间,也许会有很多很多,无穷尽的。”
“这样更好呀!这样,我的镜儿就能长命百岁了,我看着高兴。”
我就是这么的纵容着你,哪怕你让我空等一辈子,我也愿意。便是这种等之于我而言在痛苦中也挟带着一份甜蜜。
随着三国狩猎的到来,风依依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件极蠢的事,居然当着三国所有人的面想羞辱你。
这个蠢女人,居然在你的面前表演着她和若飞的恩爱。
呵呵,如果真恩爱,无需她表演。
既然是表演,说明她吃醋,严重的吃醋。
吃醋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她清楚的知道她在若飞心中的地位和你不能比。
当事时,她故意称你是若飞的高徒,故意要你以‘红豆’为题为她和若飞的感情赋曲一首。
你只是轻声诉道:“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忘不了新愁与旧愁,咽不下玉粒金莼噎满喉,照不见菱花镜里形容瘦。展不开的眉头,捱不明的更漏。呀!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流不断的绿水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