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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儿子霸道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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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一壶茶,话身世(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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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茶吧。”

樊少明忽然觉得自己挖着她身上的秘密,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要让她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而些点点滴滴就像一把把剃刀,在剜着她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剜割下来,不会让她马上死亡,却能让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他难得地用着温和的语气,劝着苏晓月喝茶。

“晚上喝茶睡不着,头脑格外的清醒。”

苏晓月执起茶壶替樊少明倒了一杯茶,“樊总极少喝茶吧。”

“从来不喝,是认识你之后才喝过一次,今天晚上是第二次。”

苏晓月笑笑,笑容有点苍白,白得让樊少明心生痛意。

“要不要吃些点心,我下去拿。”

苏晓月摇了摇头,“晚饭的时候,你夹了那么多菜给我,我吃菜都吃饱了,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化完毕,不吃点心了。晚上吃甜品也容易肥胖。”

“你几乎是排骨,长点肉也好。”

苏晓月轻叹着气,苦笑不语。

樊少明也在沉默。

一瞬间,顶楼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到风儿吹过的声音。

“不久后,我外婆也死了。”

冷不丁的,苏晓月幽幽地说了一句。

樊少明心一抽,看着她。

“我外婆是服食大量的安眠药死的,死的时候抱着我外公的遗照,就像睡着了一般。那时距离我外公的去世不过十天。短短的时间内,我妈妈就失去了疼爱她的双亲,对她的打击着实沉重。那时,她不过二十五岁,还很年轻,在白振宏的过度保护之下,她依旧是温室的花朵。”

听着她的描述,樊少明也能想到苏心洁的为人。

这样一个软弱的女子,一直活在温室里,又怎么可能是白振宏的对手?

“好在,白振宏在一旁安抚着她,陪着她外出散心,不过就是外出散心,他也把我妈保护得严严实实的,不会轻易让外人见到我妈。外界的人只知道苏海清有个女儿,可是女儿长什么样子,却没有多少人见过,就连我妈的名字对别人来说也是陌生的。在他的陪伴之下,我妈才慢慢地走出了失去双亲的痛苦,越发地依赖着他,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大树。我想,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到现在的话,我妈还是把白振宏当成她的大树,她能靠一辈子的大树。”

“你在几岁的时候,发生巨变?”

“十岁,真正来说是从六岁开始,我外公外婆的死都是白振宏一手造成的。可是我和我妈还不知道,失去了外公外婆后,我们母女俩都觉得能依靠的人是白振宏。八岁那一年,有一个晚上白振宏要去参加宴会,我一直想跟着他去,他不同意,说宴会上人太多,怕我被别人抱走了。我都八岁了,哪里那么容易就被人抱走。他不同意,我还是一心想跟着去,于是偷偷地藏在他的车尾箱里,跟着他去参加宴会。他并不知情,到达目的地之后,他就下车走了。我偷偷地从车尾箱里爬出来时,被一双手抱住,那双手便是你大哥君默的。”

说到苏晓月与君默过去的相识过程,樊少明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他抱我下车,问我怎么会藏在车尾箱里,还说我这样做很危险,会摔跤。我当时觉得这个大哥哥很好看,人也很好,虽然说话有点一板一眼的,可我一眼就认准了他,赖上他,求他不要让白振宏知道我跟着来,更缠着他陪我玩。他是有点冷漠,但还是耐心地陪着我,放任我缠着他,赖着他,带着我玩遍主人的家还能避开白振宏,我觉得他很有本事,既能满足我的好奇心又能避开白振宏。”

一眼就认准了他……

樊少明眼神沉了沉,她居然一眼就认准了君默。

怪不得她会舍下与她交集无数次的他,选择去接近与她不过一晚之谊的君默,缘于她对君默的初识好感。

“他不问我的名字,也不知道我是谁家的女儿,而我却从跟着他的一名佣人嘴里知道了他的身份,是君家的大少爷君默。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过,白振宏在家里的时候,偶尔会跟我妈提起A市的一些事情,他提到过君默,说此子非池中之物,将来要是能与君家结亲,定要君默做女婿。”

樊少明冷笑起来。

白桐痴迷君默,看来不是偶然,而是白振宏早就相中了君默,想与君家联姻。

“不过那一晚的事情还是让白振宏知道了,是家里的佣人告诉他的。虽然他没有骂我,但是从那之后,我的活动范围更窄了。以前他还会抽空陪我出门在附近走走,呼吸外面的空气。那次之后我就只能在家里玩,就连读书,他也不送我到学校里,而是给我请了几个家庭老师回家里教我。之前我说过了我外公外婆的死对我妈的打击很大,虽然有白振宏陪着,她还是经常怀念外公外婆,常常望着他们的遗照,晚上也会失眠,后来她开始吃药,吃什么药我不知道,我那会儿认识的字并不多。”

苏晓月停顿不说。

樊少明也不催她,反倒心疼地看着她。

又过了很长时间,苏晓月才说道:“我妈吃了差不多两年的药,那些药有时候是医院的医生开的,有时候是周淑英的丈夫开的。不管是谁开的,药总是一个样。后来我妈疯了,第一次发疯的时候,掐我的脖子,差点把我掐死,那一次白振宏抱着我远远地看着我妈发疯,我吓得缩在他的怀里,傻了一样看着我妈。后来,我妈经常会发疯,一疯起来就想掐死我,因为我经常陪在她的身边。再后来,白振宏痛苦地跟我说‘晓月,你妈妈的病很严重,爸爸要把妈妈送到一个能治她病的地方,暂时与你分开,你不要哭闹’。”

说到这里,苏晓月的声音越加的低,越加的沉,也越加的让人心痛。

“就这样我妈被送到了精神病院。每隔一段时间我会去看她,可是只能远远地看着她,白振宏说怕她会伤害我,不让我近前。在我妈疯掉之后,我就像我妈以前那样,整个重心都依赖在白振宏身上。直到我妈在精神病院发疯,死了。她是跳楼死的,从最高层往下跳,当场死亡。”

“你怀疑是白振宏害死了你妈,还有你的外公外婆?”

所以她对白家的怨恨极深。

“不是怀疑是确定了。我妈死的当晚,我无意中听到周淑英与白振宏的对话,周淑英在恭喜白振宏,忍了十八年,总算等到了今天。苏家的人一个一个地被白振宏整死了,连我妈妈的疯病也是白振宏在她的饮食里下了药,综合着我妈怀念父母的心结,便把我妈整疯了。我妈跳楼也是假的,她是被推下楼摔死的。因为经过了治疗,我妈有好转的倾向。白振宏怕再等下去,我长大了,知道一切会对他继承苏家财产有阻力,所以命人把我妈推下楼摔死。”

苏晓月猛地灌掉了第三杯茶。

前面两杯都是优雅地喝着,第三杯却是用灌的,因为心里的愤怒。

“我当年十岁,被保护得太好,不懂世故,咋一听到这样的对话,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雷得里外皆焦,都糊了。我傻傻地冲到他们的面前指责他们,质问他们,我以为白振宏会否认说些谎话,没想到他没有,他坦白了一切。而就是在那个晚上,周淑英夫妻俩失了踪,我以为他们是被白振宏杀人灭口的,后来才知道白振宏也在疯狂地寻找着他们。他们走的时候卷走了家里的现金,再加上平时帮白振宏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白振宏给了他们很多的钱。他们远走高飞,能过上好日子,自然想保命,害怕白振宏杀人灭口。最让白振宏害怕的是,他们手里有着白振宏谋财害命的所有证据。”

樊少明低冷地说道:“与狼共舞需要胆量,也需要计谋,更要给自己留条后路,那对夫妻俩很明白自己知道得太多,早晚会惹来杀身之祸,自然会留下证据,带着证据远走高飞,就算被白振宏找到了,他们也可以利用证据对白振宏进行威胁,不失为保命的好办法。”

“后来白振宏便把我送走,应该说是藏了起来。不让别人知道我在哪里,他又对外说我生病,不久后更说我病死了。反正外面的人对我们一家人了解不多,甚至都不记得我和我妈妈的名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谁去认真追查过?就这样,他因为与我妈是合法的夫妻关系,妻死女亡后,他便成了苏家雄厚家产的唯一继承人,他继承得顺理成章的,谁都不知道苏家人都被他害死了。我是他亲生的女儿,他无数次对我动过杀机的。”

樊少明拧眉,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苏家的事情。以他的身份都不知道当年苏家的事,可见苏家有多么的低调。而白振宏对妻女的保护,说得好听就是保护,说得不好听那就是为了隔绝母女俩与外界的接触,目的就是为了让外界的人都不记得母女俩,一旦他夺得苏家的家产,就连苏晓月都无法证明自己是他的亲生女儿,因为他的亲生女儿已死,又没有人记得他女儿的名字,更没有人记得他女儿的样子。

江易这次动用的人脉很广,结果都还是没有查到苏心洁的名字,连苏晓月的名字都无法与白振宏牵扯到一块儿。

可以说白振宏从一开始就在策划着谋夺苏家家产的阴谋,也只能说苏家倒霉,生了苏心洁这个柔弱的女儿,就连苏晓月现在都还没有办法强大起来,只因被白振宏控制得太长时间。

而白振宏的心狠手辣,也让樊少明心惊肉跳更是气愤非常。

他以为天底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都会疼爱自己的儿女。像他的父亲,虽然他一直怨恨着父亲,可是父亲对他的疼爱并没有少过半分,知道他怨恨着,便在他的身后默默地关心着他,当他遇到困难的时候,父亲总会悄悄地帮着他。

白振宏却连禽兽都不如。

“从我十岁开始,我的人生便被彻底地改变。白振宏虽然无数次放过了我,没有真的杀死我,但也把我控制得死死的,送我到偏远的山区上学,学习环境艰苦,条件很恶劣,导致我高度近视。也不允许我交朋结友,时刻有人盯着我,我要是结交了什么朋友,他就把我的那些朋友整得很惨,有一次当着我的面把一个与我交好的同学打断了双腿,让那位同学再也不能来找我玩。所以,我不敢交朋友。为了我自己,也为了别人,不想连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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