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着跑着便跑到了一条刚好能穿过一辆车的小巷里,那条小巷是一个施工地区,小巷两旁的房子很多被拆穿后,现在正在重建的。
施工队见到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都一副错愕的样子看着他从他们的面前跑过。再看到后面还有一辆车追来,他们似是回过神来,本能地就往楼层里面闪进去,免得被车子撞到。
路不好走,那个人跑得便比先前要慢点了。
苏晓月立即摇下了车窗,探出半截身子去,再朝着那个人弹去几枚钢珠。
“哎呀。”
有两枚钢珠弹中了那个人的脚跟,他扑倒在地上。
不过他很快又爬起来继续往前逃跑着,苏晓月便一连弹了十几颗钢珠过去,打得他又一次跌倒。在苏晓月弹出钢珠的时候,樊离也加快了车速,横冲直撞的,像极了电影里播放的警匪片。
那个人第二次跌倒的时候,碰到了路边的砖头,撞得他吃痛,爬起来的速度自然变慢了。等他站起来的时候,樊离的车子已经追到。
苏晓月飞速地跳下车,不顾自己赤着双腿,地面上到处都是砖头,石子的,踩着砖头及石子,她跑到了那个人的身后,那个人还想跑,她整个人往前一扑,就把那个人扑倒在地上。
她的眼镜因为那一扑,差一点就飞掉,好在她紧张地伸手一扶,才使眼镜免于飞掉,而她人也趴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对方被她这样一扑,撞到地面上,下巴都擦损流血。
苏晓月先去抢自己的手机。
“非礼呀。”
这个男人竟然开口喊非礼,不像以往那些黑衣人那般会与苏晓月过手。
意识到对方是白枫请来引诱她中计的人,并非白枫的手下,苏晓月马上一拳就挥向那张刚抬起来的脸,那人嚎叫一声,手里的手机便被苏晓月迅速地夺走了。
夺回手机的苏晓月没有与这个男人缠斗下去,她现在已经中了白枫的连环计,谁知道白枫后面还有什么阴谋。
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在苏晓月回身的时候,脸色倏地大变,人就如箭一般冲上前,冲到了驾驶座前猛拍着车门,樊离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本能地就开了车锁,她立即拉开了车门,伸手就扯着樊离下车。
樊离没有半点防备,猝不及防的就被她扯下了车。
她都还没有来得及站稳,苏晓月抱着她往旁边的屋子里倒退,接着便听到“砰”重重的一声响。一只载满了砖头的大铁桶,就是建筑队用来装砖头,再用机器把大铁桶升拉上高楼。大铁桶狠狠地砸在樊离的车顶上,把樊离的车顶砸穿,砸扁,那些砖头更是落满了车内。
如果樊离没有下车的话,此刻就会被大铁桶以及那些砖头砸扁。
苏晓月脸色还是苍白的,如果她与那个男人缠斗的时间再拖长一分钟,她的婆婆就会因为她而死。
樊离也被这突然而发生的事情震到了。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她,也变了脸色。
苏晓月是在转身的时候,见到高处的人正在割断缠着大铁桶的绳子,刚好大铁桶底下正对着樊离的车子,她想都不想就先抢上前救婆婆。
好在她转身得快,察觉到头顶上存在的危险,才能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救出婆婆。如果婆婆出了事,她还有什么面目回去面对疼她爱她的樊少明?
白枫真是阴狠呀!
故意把婆媳俩引进这条狭隘的小巷里,然后再利用施工队的“意外”想把婆媳俩砸死,准确来说他想砸死樊离。
樊离一死,苏晓月与樊少明这对夫妻还能像现在这样恩恩爱爱的吗?
就算樊少明能原谅苏晓月,苏晓月也不能原谅自己。
白枫这不是饶苏晓月一命,而是置苏晓月生不如死的处境。
那个捡走苏晓月手机的男人,也被这一幕吓到了,好不容易回过神后,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地逃跑,生怕头顶上也会砸下一车的砖头把他砸得粉碎。
不想还好,一想还真的再次发生“意外”。
未建好的高楼上不时地落下砖头。
那个男人吓得抱头乱跑,一边跑一边大叫着:“救命呀,救命呀。”
敢情是白枫要把他杀人灭口。
虽然他可恨,苏晓月还是在屋檐下冲着那个抱头乱跑的男人大叫着:“躲到屋檐下!”真是猪一个,一点逃生本能都不会,还敢帮着白枫做事。现在他不死,也别想从白枫那里拿到报酬,就算拿到了报酬也是没有命花的。
听到苏晓月的大叫声,那个男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抱着头跑到屋檐下,这才躲开了那些砖雨。
他也不敢停下来,在屋檐下继续往前面跑去。
这条小巷虽然窄,好在不算很长,只要他再跑上几分钟就能跑出小巷的。
在他抱头逃跑的时候,苏晓月婆媳俩也不敢久留,跟着在屋檐下往小巷的出口跑去。
“哗啦啦!”
砖雨不下了,可是那些建筑棚竹忽然哗啦啦地往下掉落,竹子长,掉落下来后便是横七竖八的,很快就把三个人的前路都堵住了,不仅是前路就连退路都被堵住。
苏晓月紧紧地拉住樊离的手,躲进未建好的楼房里,用手机给樊少明打电话。
“晓月。”
樊离倏地扯一下苏晓月的手,苏晓月才打通樊少明的电话,樊少明还没有接听呢,听到婆婆的叫声,她本能地抬眸一看,那些戴着施工队帽子又戴着大口罩的人就像雨后的春笋似的,冒出来把婆媳俩紧紧地包围住,每个人都手持着一根长竹,长竹像箭似的直指着婆媳俩。
这些人哪是施工队呀,分明就是白枫的手下。
苏晓月还没有其他动作,为首那个男人,是唯一一个没有手持着长竹子的,他不高但神情很冷,特别是那双眸子,一点温度都没有,声音也是苏晓月从来没有听过的,只听他冷冷地挤出一个字来:“打!”
音落,无数的竹子就朝婆媳俩的身上打来。
“妈,跑。”
苏晓月用手挡挥开那些打过来的竹子,为此她吃了好几棍。樊离也像她一样用手挡开打过来的竹子,婆媳俩此刻默契十足,拼命地冲出竹子包围圈,屋门口是被堵住的了,她们没有办法跑出去,只能往楼上面跑去。
“追!”
那个冰冷的男人冷冷地吩咐着。
这个机会对他们来说也是千载难逢的,很难得地把跟在苏晓月身边的人都甩掉,如果他们不趁这短短的时间内就下手,以后想再动苏晓月就更加的困难。而五帝堂的人估计也在奔赴而来了,所以他们的时间很紧迫的。
不得不说白枫的确计划周到心又狠。
他一步一步地走着,一步一步地展露他的杀气。
砖头从高空砸落的时候,他还不想要苏晓月的性命,怎么说都是他爱了十几年的女人,能留下她的性命,他都会饶过她的。
可是苏晓月反应太快,救下了樊离。
既然如此,他的第二步杀招紧随而来,这一次他对苏晓月没有再手下留情。
谁叫苏晓月手里握着能摧毁他母子的证据。
再深的爱一旦拿来与他的性命及利益相比较时,都是微不足道的。
此刻的白枫还在皇庭大酒店总经理办公室里,站在窗前默默地抽着烟的他,面无表情的,烟是一支接着一支地抽。
他在等着结果。
要么是苏晓月逃掉的结果,要么就是苏晓月死掉的结果。
晓月,你别怪我心狠,你如果肯乖乖的,我一定会呵护你一辈子的。这都是你逼我的!
白枫眼神凌厉而森冷,狠狠地抽着烟。
他的心亦因为这个连环计而起伏纠结着,既怕听到苏晓月逃掉的结果,也怕听到苏晓月死掉的消息。
但他始终没有通知自己的人收手!
苏晓月婆媳俩往楼上逃上去,那些人手里拿着长竹,追起来就没有那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