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毛微微一斜后道:“祖母说得很对,要是能嫁给四哥的确是我的福气,可惜的是我现在已经没有这个福气了,因为我方才回府的时候已经跟长公主禀报过了,我有意中人了,已经彻底推了这门婚事,且我也已经和长公主约好,过几日就带我的意中人去见长公主,她也同意了。”
她知道她的这个作法算不得高明,但是她同样无法忍受她的婚姻被人操控,她知道在这个年代对女子有无数的条条框框,她这样做的话对于后续会有一些影响,也会被人说三道四,但是她不在乎!
兰老夫人和兰明德听到她的这句话后大惊,兰明德当即喝道:“你当真是不要脸至极!竟在外面偷汉子!”
“嗯,我是在外面偷汉子,不会偷自家姐妹的男人。”兰晴萱淡淡地道。
兰明德咬牙切齿地道:“我要将你浸猪笼!”
“好啊!”兰晴萱扭过头看着兰明德道:“只是在将我浸猪笼之前,麻烦父亲先将姐姐浸猪笼,她未婚有孕在先,我如今只是有个意中人罢了,并没有做任何有失名节之事。”
她说完将袖子捋了起来,雪白如玉的胳膊上,那颗守宫砂艳红如血。
她的这个举动也间接的告诉了兰府里所有的人,她到现在也守身如玉,和她的意中人是以礼相待,她行事懂得规矩物分寸,并没有像李氏造的谣那样不堪。
而浸猪笼之事只有对淫荡的女子才能做,是必须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之后能浸猪笼,而她到如今还冰清玉洁,兰明德是能将她浸猪笼的。
兰明德气得不轻,兰老夫人也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情在兰老夫人看来,实有些蹊跷,因为兰晴萱平素做事还算稳妥,这件事情实有些不正常。
兰老夫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后道:“萱丫头,你怎么能将你有意中的人事情禀报长公主呢?你可知道有多少人为了嫁进公主府挤破了脑袋!”
“那些想嫁进公主府挤破脑袋的女子也并不是真的有多喜欢公主府里的公子,为的不过是公主府的权势,我已经是长公主的义女了,又为何还要去争那分权势?”兰晴萱反问道。
兰老夫人顿时语塞,兰晴萱看着兰老夫人道:“祖母素来是知我的心思的,自顾染墨的事情之后,我就不愿意再嫁豪门大户,顾染墨饱读诗书尚且做下那等不要脸的事情,更不要说其他的公子哥了,四公子人是很好,但是我已经无心,自也不敢喜欢他。我也不瞒祖母,我的那个意中人出身普通,只是个从外地到苏城经商的寻常公子,我和他总共也就只见过两次面,并无任何私相授受之事。”
兰老夫人此时有些无奈,知道兰晴萱说的有些道理,不管兰晴萱是否嫁进公主府,她都是长公主的义女,只是现在这样的状态是她是长公主的义女,可是长公主只接受她一人,兰府并不会受益,若是她嫁到公主府,那么就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只是兰晴萱自从万佛寺回来之后就性情大变,性子比以前强硬了不知多少倍,再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子了。
兰明德冷冷地道:“去向长公主认错,说你和那小子只见过两回,你心里并没有他,你喜欢的人是四公子,今日对长公主说的话只是鬼迷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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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第95章我只嫁他]
兰晴萱觉得兰明德真不是一般的好笑,这样的话普天之下怕也只有他一人说得出来,他当她说话是放屁的吗?
她的眼角微微上扬道:“我心里的确是喜欢那个人,话已经在长公主的面前说了,已无转弯的余地,对我而言,与其嫁进长主府,还不如招个体贴温柔的上门女婿,至少他不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也不敢纳妾,就算是我死了,他孤身在兰府,也断不敢再娶妻妾来虐待我的子女。”
她的这一番话意有所指,直接把兰明德呛得不轻,若说以前李氏在兰明德那里对兰晴萱还有几分伪装的善意,但是这一次在万佛寺的事情就算是傻子怕也是能看得清楚的。
兰明德瞪大眼睛看着兰晴萱,兰晴萱也毫不示弱的回看着他。
兰老夫人看到父女两人如此剑拔弩张的样子,不由得长长地叹一口气,劝道:“女儿家的婚事终究不能自己做主,这件事情我和你的父亲再商议商议,你先回去吧!”
兰晴萱轻轻点了一下头看着兰老夫人道:“我的心思祖母是知晓的,我这一生不会外嫁。”
她这句话的意思极为清楚,那就是她不会嫁人,只会招上门女婿,而上门女婿也要她自己选出来。
兰老夫人轻轻点了一下头,她这才缓缓走了出去。
她一出去,兰明德便道:“母亲太宠着她了,她这性子也越来越像秦若欢。”
“她原本就是若欢的女儿,又岂会不像若欢?”兰老夫人长叹一口气道:“只是她的性子如今这么强,又在长公主的面前说起过那件事情,让她嫁进公主府的事情几乎就没有指望了。”
兰明德长叹一口气道:“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就被她这样浪费了。”
兰老夫人也长叹了一口气道:“你待她也太过冷淡了,太过直接,她这样的性子是吃软不吃硬,和她好好说反倒还能成事。”
兰明德咬着牙道:“我每次一看到她就会想起秦若欢加在我身上的耻辱地,又如何能对她好好说话?”
“若欢当年是做错了事情,但是如果没有若欢,兰府怕也没有今天。”兰老夫人轻声道。
兰明德的眼里满是痛苦,他缓缓地道:“这些事情我也知晓,但是这件事情始终是我心里的一个结。”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兰老夫人的眼里有了一抹无可奈何,只轻声道:“只是事到如今,萱丫头也已经长大,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兰明德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兰老夫人又道:“萱丫头的婚事,说到底也是芳丫头对不起她在先,有了顾染墨的事情,她心里对男子生出戒备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她的手里有若欢留下来的那些铺子,只要打理得好,这一生也能衣食无忧,她如今又对长公主说了她已经有意中人的事情,那么这件事情到如今也已经没有转弯的余地了,且由得她去吧!”
兰明德咬着牙道:“兰府又不是没有儿子,哪里需要她从外面招个男人回来?”
“话是这样说,但是她已经做了这样的选择。”兰老夫人幽幽地道:“她的性子如今如此刚烈,她如今好好的,兰府至少还有一个女儿是长公主的义女,若是真的把事情闹得太僵,真出了什么事情,对兰府怕也不是一件好事,所以这事且由得她去吧!”
兰明德心里有些不甘,又道:“母亲当真是太宠着她了,兰府如今的生意已经大不如前,前段时间有些货被官府给卡住了,如果能有长公主的一句话,那些官员必不敢为难兰府,如今这境地可如何是好?”
原来兰明德早前也不是太愿意让兰晴萱嫁进公主府,只是之前兰府的货物被官府给卡了下来,他的心里有些急,想去求长公主帮忙。
只是他去公主府求见长公主的时候,却直接被门房给拦了下来,说长公主身体不适不见客,让他改日再来,他知道这些话不过是托词罢了,所以他才动了将兰晴萱嫁进公主府的念头,却没有料到兰晴萱竟已经在长公主的面前说下了那样的话。
兰老夫人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这事可以让萱丫头去求长公主的。”
兰明德有些不快地道:“难不成每次都要我去求自己的女儿吗?”
他想起上次在万佛寺里他请长公主不要将兰若轩的事情传出去的事情,当时长公主直接问了兰晴萱的意见,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得不低声下气的去求自己的女儿,这件事情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兰老夫人看着他道:“她是你的女儿,哪里需要你去求她,你好好跟她说话就好了。”
兰明德的心里还是不痛快,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竟要去求兰晴萱!
兰老夫人看到兰明德的那副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兰明德对兰晴萱有很重的心结,她不由得想起当年的往事,当下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眼睛微微合上道:“明德,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若欢也已经去了,就不要再想当年的事情了,萱丫头和若欢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一分像那人,应该是你的女儿。兰府的这一堆女儿中,如今只有她得了长公主的青眼,往后怕是还有许多事情要倚仗她,她不愿意外嫁,对兰府而言未必是件坏事,你后善待她吧!”
兰明德的头微微低了下来,伸手抚了抚眉心,低低地道:“母亲,我也想忘记之前的事情,但是我真的做不到。”
兰老夫人知他对秦若欢一往情深,当年的事情对他的打击极大,如今虽然事隔多年,他却依旧放不下。
兰晴萱回到筑梦阁时,眸子里冷若寒冰,屋子里的几个丫环大气都不敢出,锦娘轻声劝道:“小姐,这件事情你也不要动怒,这中间各有利弊……”
兰晴萱的手轻轻一挥道:“锦娘,你就不要来劝我了,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
锦娘跟在她身边也有些日子了,对于她的性情也有些了解,知她这么说心里已经有计较,旁人不管怎么劝怕是都劝不动。
其实她的行为在锦娘看来是有些不解的,这几日她一直跟着兰晴萱住在公主府,长公主待兰晴萱可以说是好到极致,锦娘也有些好奇在京中有铁娘子之称的长公主怎么会对一个外人如此之好?她也看到楚离歌和兰晴萱的相处方式,她在宫里那么多年,对于感情之事她也能看明白几分,楚离歌对兰晴萱怕是动了心的。
寻常女子若有机会能嫁进公主府,怕是都高兴坏了,可是兰晴萱却拒绝的彻底。
兰晴萱说她有意中人的事情骗骗兰府的那些人也便罢了,却骗不过她,她跟在兰明萱身边的这些日子,从未见她和任何年轻男子有往来。
只是她知道兰晴萱这样做必定有她的用意,只是此时也她看不懂罢了。
她轻轻点了一下头道:“小姐既然在长公主和兰老夫人的面前都说出了那样的话,想来心里对这件事情已经有了自己的解决之法,我也不是想劝小姐,女子嫁人是极重要的事情,凭心而论,公主府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小姐既然没选四公子,那么也需做好其他的打算。”
兰晴萱的眸光一寸一寸的冷静了下来,她轻轻敛了敛眸子里的光华,扭头对倾诗道:“你一会去找吴妈妈,请她过来一趟。”
倾诗应了一声,见她此时心情极度不好,也不敢多问,当即便出门去寻吴妈妈。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倾诗便带着吴妈妈走了进来,兰晴萱让倾诗看茶,然后将屋子里的几个丫环全部打发了出去,几人知她必定有事要单独对吴妈妈说,便都依言走了出去。
吴妈妈一看这光景知她必定有大事要交待,忙问道:“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兰晴萱轻轻咬了咬唇后把心一横后道:“有一件事情我只有交给妈妈做才会放心,只是这件事情牵扯重大,还请妈妈代为保密,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千万要小心。”
吴妈妈点头道:“小姐放心,我必定会小心行事,若小姐不想那件事情让其他人知道,我必定不会向任何吐露半字。”
兰晴萱知她做事素来妥贴,当下轻轻点了一下头道:“我想请妈妈在外面替我寻一个老实可靠之人入赘兰府。”
吴妈妈听到她这句话吓了一大跳道:“小姐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眼下我大仇未报,若是嫁了出去,以后怕是再难有动手的机会,所以眼下我只有先呆在兰府,我今年已经十七岁了,也到了出嫁的年纪,再不嫁人,兰府里的诸人只怕会在我的婚事上大做文章,我亲娘已逝,兰府里的这些人对我都存了些不太好的心思,与其一直那么变动的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还不如我主动寻个妥贴的人进来。”兰晴萱轻声道。
吴妈妈听到她的这番话后一阵心疼,她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秦若欢,如今兰晴萱的这副性子在她看来,实在是太像秦若欢了,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小姐说的是极有道理,只是找人之事实实是行不得,请小姐给我一些时间。”
兰晴萱轻轻点了一下头后道:“这件事情关乎我的后半生,我不想太多人知晓,而你寻人的时候也千万要小心,我不求那人长相英俊,也不求他有多大的身家,相反,他越是孤身一人就越好,最好是没有任何牵绊的孤儿,最重要的是他的人品,他可以没有任何本事,但是人一定要老实可靠。”
吴妈妈赞同道:“小姐如今的处境算不得好,若有人帮衬一把固然是好,若是寻不到帮衬的人,那么老实本份的确是首选,我会替小姐留意的。”
兰晴萱伸手轻轻揉了揉眉心道:“你一会离开兰府之后就帮我找这样一个人,越快越好。”
吴妈妈应了一声,却又有些担心地看着兰晴萱道:“只是小姐聪明漂亮,真要寻一个相貌普通,才学平庸的人做夫婿吗?”
“我觉得眼下这是我最好的选择。”兰晴萱轻声道。
吴妈妈的眼里满是怜惜道:“我明白小姐的心思,只是这件事情却事关小姐的终身,往后小姐看到那么平庸的姑爷,心里会甘心吗?”
兰晴萱愣了一下,她前世几乎就没有谈过恋爱,对于感情之事原本就不算太懂,却也知漫长的岁月里如果两人不相匹配的话,那么岁月也会变得冗长且无趣。
只是对此时的她而言,这个选择不过是为了应急,她从未想过要和那人过一辈子。
她轻轻一笑后道:“我又没打算和他过一辈子,先把眼前的这个难关过了再说。”
吴妈妈的眼里满是担心地道:“可是这样对小姐的名声有损。”
兰晴萱将眼睛微微敛了敛后道:“吴妈妈觉得有了兰玉芳和顾染墨的事情在先,我的名声还有吗?”
吴妈妈一想也觉得有些道理,前段日子兰晴萱和顾染墨的事情闹得满城皆知,顾染墨固然声名狼藉,她做为那件事情的受害者,却也会被人说三道四。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女子不管在任何情况下被人退了婚,名声都会受到影响,更不要说顾府一直在散布对她不利的谣言,也不要说李氏一直在千般为难她。
吴妈妈轻声道:“小姐既然将这件事情想好了,那么这件事情我就安排下去了,只是往后小姐要加倍小心才是。”
兰晴萱悠然一笑道:“我知道的,你不用担心。”
吴妈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她施了一个礼欲离开,兰晴萱却又道:“铺子里的事情劳妈妈跟杜掌柜说一声,请他务必尽力,而我在他面前允诺的事情,也会一步一步的实现。”
吴妈妈虽然不知道她在杜掌柜的面前允诺了什么,但是她却知道自从上次兰晴萱亲自到珍宝阁和杜掌柜说过话后,杜掌柜整个人的状态又有极大的变化。
若说以前杜掌柜在李氏的手里只是混日子,在兰晴萱单独见他之前他懒散打点,那么在兰晴萱单独见他之后他整个人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比起早前秦若欢在世时还要拼命得多,只是短短十几天的时间,所有的事情就有了极大的变化,铺子里的事情更是弄和妥妥贴贴。
之前的那些掌柜在杜掌柜的劝说下,除了个别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的实在是回不来的掌柜之外,几乎所有的掌柜都回来了。
她轻声道:“杜掌柜如此尽心,那么我们的那些铺子肯定能兴旺的起来,日进斗金也不是难事。”
兰晴萱的嘴角微微一勾,由衷地道:“多谢妈妈了!”
“小姐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杜掌柜。”吴妈妈微微一笑后道:“再说了,看到小姐现在这副样子,我心里也是高兴的。”
兰晴萱笑了笑,亲自将她送了出去,几个丫环都在门外侯着,见两人出来不自觉地看了两人一眼,却见兰晴萱的眉眼里的愁绪刹那间淡了不少,她们的心里也安定了几分,只有锦娘看着兰晴萱若有所思。
第二天李氏趾高气扬地来到了筑梦阁,她笑嘻嘻地道:“昨夜里听老爷说萱儿有心上人了,改天带我去看看如何?”
“母亲都在父亲的面前说看到我和我的心上要在那里卿卿我我,想来母亲早就见过他了,此时还有再见的必要吗?”兰晴萱听出了李氏的讽刺,她的眉眼里满是淡淡冷意,言语间也带着几分尖利。
李氏今日来找她原本是来得瑟的,此时听到她的这番话倒一点都不生气,李氏笑眯眯地道:“你不说我倒要忘了这件事情了,只是那天隔得远,我也没有看清楚。”
“母亲都没有看清楚就胡言乱语,就不会死了之后下地狱会被交阎罗王剪了舌头吗?”兰晴萱的眉毛微微一掀后又道:“不过母亲也许也真没有什么好怕的,当日母亲在佛前都能把大哥认做我,这分本事早就让佛祖见识到了,那么特别的事情想来也让佛祖记住了母亲,往后肯定会给母亲相应的报答。”
她这话说得淡然,却让李氏听出了一身的汗。
李氏来之前的好心情已经散得七七八八,她冷冷地看着兰晴萱道:“你不要得意!总有一日你会栽在我的手里。”
“母亲尽管放马过来。”兰晴萱不以为然地道:“说实话,我还真就没有怕过你,就是不知道你自己有几个子女可供我来毁。”
“你觉得你毁得了我的子女吗?”李氏一说到这件事情眼里又有一分得意道:“今日里顾府那边传来了消息,京中已经下了文碟,让染墨进京补吏部的实缺,往后染墨的前途一片明亮,玉芳跟在他的身边也会幸福无比!”
如果长公主之前没有在兰晴萱的面前说起这件事情,她此时听到心里可能还会生出几分担忧,但是她如今知道顾染墨得实缺的原委心里倒一片淡定。
她淡淡一笑道:“如此说来,倒是要恭喜大姐了。”
她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听不出太多的真心,李氏听到她这句话后只道是她在嫉妒,自也没有将她的这句话放在心上,她的下巴微微上扬道:“你自然要恭喜玉芳,往后她就是官家夫人,而你只是一个破落的小商女,且你连嫁都嫁不出去,还得自己出门找夫婿。”
兰晴萱一听她这句话就知道昨日里她对兰明德和兰老夫人说的那些话,她全都知晓了,兰晴萱不以为然地道:“自己找来的夫婿比抢别人的夫婿用起来要安心得多。”
李氏的眉头微微一皱,兰晴萱的眼里笑意难掩,又道:“母亲今日来如果是想借大姐的事情来打击我的话,只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因为在我看来这件事情的击不了我,对了有件事情我也可以告诉母亲一声,在几天前长公主就告诉我这件事情了,母亲可知道顾染墨为何能得吏部的实缺?”
“为何?”李氏忍不住问道。
兰晴萱的嘴角微微一勾后道:“因为顾染墨在京城的时候就入了初月公主的眼,是初月公主求的皇上给他的实缺,所以顾染墨进京之后肯定是会娶初月公主的,姐姐虽然是顾染墨的正妻,却和我一样只是商女出生,母亲觉得她能和皇上最宠爱的公主抢夫婿吗?”
李氏来之前只知道顾染墨得了实缺马上就要进京,在她看来,这是天大的喜事,却并不知晓这件事情里还有其他的事情,她顿时面色一片苍白。
兰晴萱笑得温雅道:“不过我朝历来对正妻有些保护,皇上虽然宠着初月公主,但是姐姐毕竟是顾染墨的正妻,停妻娶妻之事终究太过难堪,所以我觉得姐姐和顾染墨进京之后,顾染墨应该不会休她,但是她做平妻的机率会比较大。”
李氏来之前心里是一片欢喜的,听到兰晴萱的这番话后那些欢喜的情绪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直直地看着兰晴萱道:“一定是你在嫉妒,所以你才会编出这样的故事来!”
兰晴萱把手一摊道:“母亲觉得是我在嫉妒那就当是我在嫉妒吧!”
她越是这副淡然的样子,李氏的心里就越是不安,她当下也顾不得再来打击兰晴萱,当下扭头就走。
兰晴萱见她匆忙而去,微笑道:“母亲慢走!我就不送了。”
如果李氏不来她的面前得瑟,她觉得她不会到李氏的面前说这些话让她不开心,毕竟在她看来,李氏如今的希望越大,到时候从云端摔下来的时候也就会摔得越惨,但是李氏到她的面前来得瑟了,那她又岂会让李氏继续开心下去?
眼下让李氏先担心着也不失一个好法子,反正那件事情任凭李氏在兰府再有手段,也帮不上兰玉芳分毫,她觉得她其实还算仁慈,没有把顾染墨不能人道的事情告诉李氏,否则的话李氏只怕会更加担心。
她的嘴角微微一扬,她觉得这件事情还是由兰玉芳亲自告诉李氏更有说服力。
顾染墨在京中得了实缺的事情很快兰府里人尽皆知,整个兰府一片喜气洋洋,一扫之前兰玉芳嫁给顾染墨时的阴郁之气,众人都觉得顾染墨即将前程似锦,兰玉芳跟着顾染墨以后必定富贵荣华享之不尽,兰府也会跟着沾很多的光,以后的生意也会越做做大。
因为顾染墨的事情兰府里诸人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那件事情身上,倒没有人来过问兰晴萱的事情,兰晴萱觉得这件事情从本质上来说还是相当不错的,至少她这几天耳根子清静了,这几天也不会有人来过问她的婚事,吴妈妈也就有足够的时间替她找来一个妥贴的男子。
顾染墨急着要进京,他这一进京怕是得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回千源城,所以他于情于理都要先带兰玉芳回一趟门,两人回到顾府的时候,顾府里热闹非凡,早前那些因为兰玉芳做下丑事和兰府保持距离的那些人也都巴巴的赶了过来。
这一日,兰府上下忙成一团,那情景比兰玉芳出嫁时还要热闹得多。
兰晴萱觉得古人比起二十一世纪的人还要势利,对于这些事情,她直接无视,不去凑兰府的热闹,只安安静静地呆在自己的屋子里看书,看吴妈妈新送来的帐册。
只是她在这里躲清静,却有人见不得她的清静,筑梦阁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她扭头一看,却见兰玉芳得意无比的走了进来,她的身边还跟着顾染墨,顾染墨一看到兰晴萱,那双眼睛里的恨意是藏都藏不住。
兰晴萱看到这样的顾染墨只是微微一笑,起身道:“姐姐和姐夫怎么有空来看我?”
兰玉芳无比得意地道:“我听母亲说二妹要找个上门女婿,兰府虽然家底丰厚,却也养不起那些闲人。”
兰晴萱看到兰玉芳的这副样子倒有些替她感到悲哀,她微微一笑道:“我有我娘亲留下来的铺子,我的夫婿我自己养,不需要别人养。”
她见兰玉芳的眼里满是鄙夷便知道她之前跟李氏说的话李氏十之*没有跟兰玉芳讲,她的眸子里透出淡淡笑意道:“夫婿这种东西,还是自己养的比较忠心,我不求我的夫婿像姐夫这样优秀,我只求他对我一心一意,且因为他是被我养着的,所以往后断不敢纳妾,姐姐,你说对吗?”
兰玉芳的脸当即就拉了下来,却还是说了句:“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随便姐姐怎么想。”兰晴萱凑到兰玉芳的面前道:“姐夫看起来对姐姐很是不错,想来你们成亲之后了姐姐和姐夫无比恩爱,姐夫天天都睡在姐姐的房里吧?对了,怎么没见三妹?”
兰玉芳的脸再次拉了下来,她和顾染墨成亲已经有些日子了,但是顾染墨从来都没有碰过她,再也没有婚前那样快活的时光了。
顾染墨伸手接兰玉芳搂进怀里道:“你和她计较什么?”
这是两人成亲之后顾染墨第一次主动抱兰玉芳,兰玉芳顿时只觉得身体都软了下来,顾染墨冷冷地看着兰晴萱道:“不要以为你傍上了长公主就能毁了我,兰晴萱,这个结果你怕是从来都没有想到吧!”
兰晴萱轻轻抖了一下眉毛,手摊了一摊。
顾染墨的眼里满是恶毒地道:“我现在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就考虑纳你为妾。”
兰晴萱觉得他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至极,她不以为然地道:“姐夫怕是想多了。”
顾染墨朝她走近了些,欺到她的身边道:“你这一辈子都只能做下等男人的妻子,你永远都不可能享受荣华富贵,你在我的眼里,从来都只是一个贱货!”
兰晴萱原本是不想和他再做口舌之争,只是他的话说得实在是难听到了极点。
她不紧不慢地道:“太监看到女子,因为得不到,都会骂她们为贱货,顾染墨,你事你如今应该有很深的体会了,我不会和你一般计较。”
顾染墨当即气得面色发青,兰晴萱却朝他笑了笑道:“姐姐和姐夫如今身份尊贵,我这间小小的筑梦阁也留不住你们,就不留你们了,你们慢走。”
顾染墨带着兰玉芳扭头就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恶狠狠地看着兰晴萱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哭着来求我。”
兰晴萱懒得理他,他们走的时候她连眼皮子也懒得抬。
书秀轻声道:“真没有料到大姑爷竟还有这等造化,小姐,你还是小心些为妙。”
兰晴萱一笑置之。
之前顾染墨在京和初月公主的事情锦娘是知晓一二的,她虽然不清楚这中间的原委,但是她是何等聪明之人,这件事情她也能看出一些端倪来,此时再看到兰晴萱这副淡然的样子,她便知这中间怕是还有其他的事情,顾染墨和兰玉芳这一次进京是吉是凶还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