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子夜迟疑了一下,小时候,自己就是这样帮她穿裤子的,现在换成她帮自己,心暖暖的,脸有些红,但还是抬起了脚。一只脚穿进裤筒里,身子微晃了下,月牙儿不满的看着站在一旁的墨宝。
“你扶着他点,别让他摔倒了。”
宝爷嘴角抽了抽,冷九爷是谁,那是神,不是人,可能因为这点小伤就摔倒么,不过,看着小姑奶奶那吃人的眼神,他要敢不扶一把,一准被骂。
总算把裤子穿好,月牙儿拉过冷子夜的手,搭在自己的肩头上,“扶着我能走吧?”
冷子夜再次被她这个贴心的小动作暖到了心,满眸笑意的点了点头,还坏心眼的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月牙儿被他压的身子一侧歪,自己暗暗用力,硬是挺起了腰,小心避开他后背的伤口,拦着他的腰,走了出去。
墨宝跟在身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九爷还真会装!
三人下楼,动静不可能小,墨贝从房间里探出了脑袋,托马斯也探出了头,墨贝看着楼下,托马斯看着她,目光灼灼。
墨贝被身后的目光烧的全身发烫,回头看向“火源”的发源地,托马斯很淡定的收回目光。
“子夜受伤了,你要不要跟着去?”他问。
“去。”墨贝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还好刚才只顾着和月牙儿聊天,没换睡衣,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看来我舅舅伤的很重。”
墨贝说完,扭头看向托马斯,结果,这人,没影了。见月牙儿已经扶着舅舅出了门,墨贝快步追了下来。
托马斯拿了件外套,很快也追了出来。
几人开了两辆车,很快到了医院,李子豪早早的安排好手术室,重新给冷子夜处理了下伤口。
一小时后,冷子夜被推了出来,面无血色的趴在移动床上,月牙儿吸了吸鼻子,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我没事。”冷子夜虚弱的笑笑。
“背上那么多伤,又失血过多,你还说没事?我告诉你子夜,要想给冷家留条后,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养着。”
李子豪被气的直接瞪了眼睛,就没看见这么不要命的人,他身上的伤,要是换了常人,早就死了,也就这小子命硬。
“李叔叔,你研究的那药不是很好用么,给我舅舅用上吧。”墨贝看着冷子夜伤成那样,心揪着疼。
李子豪挥手让护士把冷子夜送进病房,这才扭头看着墨贝摇了摇头,说道:“虽然那药我研究出来了,成分和计量也是分毫不差,可是功效就是比不过索亚的好。”
一直守在冷子夜身旁的月牙儿,脚下微微一顿,尔后,陪着他一起进了病房。
“都回去,这里有护士。”冷子夜趴在上开始往外赶人。
托马斯没说话,把一直放在臂弯上的外套披在了墨贝的身上,他们四个的感情,他比谁都清楚,一个出了事,那三个肯定不会离开的。所以,他临出门的时候特意拿了件衣服,就是怕墨贝着凉。
墨贝红着小脸,伸手想拿下他的衣服,他都给自己披好几次了,怎么这会又来这套!
托马斯一个虚声制止了她的动作。
墨宝伸着大长腿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的互动,没好气的白了眼。
月牙儿全当没听见冷子夜说话,走到墨宝的跟前,踢了下他的鞋子,“去李子豪那要几盒他研制的药膏,再给我要个一次性针管。”
“你自己没长腿?”墨宝也不知是因为冷子夜的伤,还是因为其他别的原因,反正这会正闹心呢,谁惹他,咬谁。
“墨宝!”冷子夜不悦的警告了他一眼。
墨宝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
“医院是你们家的,你不去难道让我去?”月牙儿瞪着大眼珠子横他。
“行,行!我去。”墨宝举着双手晃了出去,不一会又晃了回来,把十几盒药和一只针管塞到了月牙儿的手里,态度相当的恶劣。
月牙儿没功夫和他计较,拿着药就进了隔壁的套房。拧开了药盖,撕开针管上的包装,拔下针头,对着自己的食指就扎了下去。
月牙儿把血一滴滴的挤到了药盒里,这个秘密,她是在汉克给自己留下的那本古书上看的,索亚的伤药,要有药引子的,这个药引子就是索亚正宗皇室人的鲜血。
墨贝几次想进去看看月牙儿在干什么,都被哥哥按了回去。见月牙儿出来了,墨贝不满的嚷嚷着:“你怎么进去那么久啊?”
“我研究下这药为什么没索亚的伤药好用。”
“研究出来了?”墨贝一脸的期待。
“这个要试试看。”月牙儿把药放在床头柜上,半蹲在冷子夜的身前,歪着小脑袋笑眯眯的看着他,“冷子夜,还得折腾你一下,没问题吧?”
看她俏皮的样子,冷子夜抬手想摸摸她,却因这个动作牵扯到背上的伤口,疼的一阵眩晕,不得不放弃这个打算。
“没问题。”九爷把脸埋在枕头里,这脸可丢大了。本来想陪她开开心心的过个生日,可事与愿违的大半夜把人都折腾到医院来了。
月牙儿见他同意了,拿过剪刀,把绷带剪开,用棉签把药膏小心翼翼的涂在他的伤口上。
还别说,药涂上不到半小时,冷子夜就没那么疼了,趴在床上还睡着了,他睡了,月牙儿便把墨宝他们赶走,自己一个人守在医院里,人走了,月牙儿才坐在沙发上,把头深埋在膝间,默默的流着泪。
她是心疼的落了泪,那会给他上药,其实她的手一直在颤抖。她觉得自己不懂事,他都伤成这样了,她竟然一点没发现,她好像还用拳头打过他的后背。
自己生自己的气,还不解恨的用力抓了两把头发,突然听到床上有动静,把头从膝盖上移开,红着双眼看着已经坐起了的某人,当时就愣住了。“你怎么起来了?”
“上了药我好多了。”九爷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月牙儿一步步的蹭了过去,小脑袋耷拉着,肩头哭的一抖一抖的。
“怎么哭了?”冷子夜有些慌,一把把人拉到自己的怀里,抬手帮她擦着泪,不擦还好,这一擦,泪水反倒越流越多。
“我疼。”月牙儿抽噎着。
“哪疼了?”九爷更加慌了,上下打量着怀里的人。
“心疼。”月牙儿猛的抬起头,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冷子夜,以后你能不能不受伤啊?我心疼,真的好疼。”
“乖,别哭了。”知道她是心疼自己才哭的,九爷这心顿时被填的满满的,大手一下下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哄她的那样,轻声细语的,“以后再出任务,我尽量小心点。”
“不是尽量是一定要小心!”月牙儿抹了把泪水,定定的看着他,“你知道么。虽然大家都对我很好,可在我心里,你才是我最亲的人。你走这一年多,连个电话都有,我觉得天都要塌了。”
冷子夜心疼的看着哭成泪人的小丫头。想帮她擦泪,却被小丫头一巴掌拍开。
“乖,是我错了。”
“本来就是你错了。”月牙儿见他内疚的低下头,自己反倒不好意了,“那个,看上你受伤的份上,我原谅你了。可是,你究竟干什么去了?把自己弄成这样。”
“……”有些事他无法和她说,只能沉默。
“不能说?那就算了,反正你以后不能再受伤了,再受伤,我就不要你了。”
“我们可都印章了,你不能反悔的!”九爷立马黑了脸,胆子不小,还敢说不要自己。
“嘿嘿……”月牙儿看着他傻笑了好一会儿。
“干嘛笑的这么傻?”冷子夜捏下她的挺翘的小鼻子,问道。
“那个,那个……其实吧,我小时候特想嫁给你,可我上中学那会特讨厌你。我那会就想着,要是有男生给我写情书,我立马就答应他,然后就跟他私奔,再也不用忍受你的坏脾气了。”
“你还有过这想法!”九爷那脸黑的就跟乌云似的。
“对呀。”月牙儿撇了撇小嘴,喟叹了一声,“可是吧,就没人给我写过一封信。冷子夜,我是不是很丑啊?为什么就没有男生追我呢?”
“是挺丑的。”九爷低笑,突然想起了那个消失了好久的阮鸿朗,他琢磨着,等下次看见他,是不是该给他点好脸色,毕竟他帮着自己驱赶了那么多年的“苍蝇”。
远在S市的阮鸿朗,在黑暗中执着的拨打着相同的一个号码,那个讨厌的女声,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阿嚏”鼻子一痒,阮鸿朗打了个喷嚏,朗爷突然间就爆发了,把手机直接摔了出去。
“彪叔,喊上兄弟们,跟我去砸场子。”
S市注定有些人要成为朗爷暴怒下的牺牲品,第二天的各大报纸头条,都刊登了某某地下赌庄、某某夜总会被砸的消息。
S市那面血雨腥风,病房里却一室的温馨。
因为冷子夜说自己丑,月牙儿作势要掐他的脖子,可一想到他还是病人,忙收回了手,软磨硬泡的逼着九爷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大美女后,才心满意足的扶他趴回病床,自己搬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陪着。
两人都睡不着,就头挨着头,说着悄悄话。
“我就说我漂亮吧,要不然你干嘛要做我男朋友。呵呵,我捡到宝了,你说,那些暗恋你的姑娘们,要知道你是我的了,她们的心会不会碎了一地?”
“管她们干嘛。”冷子夜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九爷想说,其实捡到宝的是他。可高高在上的九爷能说出这样降低身份的话么,当然不能,于是,话到了九爷的嘴里就改成了这样的一个版本。
“我事先申明一下,我做你男朋友那可不是因为你长的漂亮,我是看你那么急迫的想找人嫁了,却又没人肯娶你,我是勉为其难的牺牲下自己。”
“你!煞风景!”月牙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诶,不管了,反正这么帅的男人今后是我的了,我管那么多干嘛。我发现我也挺坏的,你说,我怎么就不给那些羡慕嫉妒恨的姑娘们留条活路呢。”
姑娘心里那叫一个美,越看床上的人越喜欢,这么帅的一个男人,是她的了。
“你给她们留活路,就等于堵了自己的后路,所以啊,为了捍卫你的爱情,你得时刻的把握住我,好好的爱我。”九爷在心里把自己好一顿鄙视,这话绝不是他说出来!
月牙儿紧锁着眉头,好久也没有出声,就在九爷以为她要发飙时,小姑奶奶才豪气万丈的拍着小胸脯,说道:“放心吧,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从我手中抢走!”
月牙姑娘这一嘚瑟,那被针刺过的手指,刚好拍在纽扣上,“啊!”
喊完这声,月牙儿忙捂住了嘴。如她所料,冷子夜蹭的一声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怎么好好的就疼了?”
“没事……”
“这也叫没事!什么时候被扎的,都肿了!”冷子夜看着她红肿的手指,心疼的吼道。
“那个……”月牙儿就怕他这么和自己吼,慌忙解释了下这手指是怎么肿的,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这药膏我不用了!”冷子夜知道这药膏是用她的血做的药引,气的伸手就要打翻。
月牙儿一看就急了,忙把药膏护在怀里,“你干嘛呀!你要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呜呜……我要离家出走。冷子夜,我不要你,你还像以前那样欺负我。”
被她这么一闹,九爷当时就没了脾气,把人拉进自己的怀里,内疚的不行。月牙儿怕他还摔药,被他从身后抱着,两只小手也没闲着,把几瓶药膏都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死死的捂住。
“月牙儿。”冷子夜内疚的喊着她的名字,见她那么死命的护着药膏,他还能说什么,她也是为了自己好,“以后别做这傻事了,多疼。”他求她!
“我还不是想让你早点好,别人想要,我都不给,还有,你别和李子豪说,我没那么多血给他,再说我也怕疼。”
九爷没了脾气,月牙儿也不怕了,巴拉巴拉的自己说个痛快,“冷子夜,你下次要是再和我发脾气,我就真的离家出走了。”
“你除了这个还能干点别的吗?”冷子夜被她幼稚的话气笑了。
“不会!”月牙儿梗着脖子,说道。
“行了,别生气了。”冷子夜笑着把她的身子搬过来,捧着小脸儿,让她看着自己,“谢谢你月牙儿,我刚才说那些话是心疼你,绝没有恶意。”
“别以为你说几句好听的我就能原谅你。”月牙儿不给面子的不看他。
“上床陪我睡会。”冷子夜把她的小脸儿扶正,“你看看你,这才一夜没睡,这小脸儿都抽抽成老太婆了。”
“啊!真的?!”
冷子夜不厚道的点了点头。
“那我去隔壁睡,要不然我睡沙发,你的床我是不能上的,我怕我睡觉不老实会碰到你的伤口。”
“伤口不怎么疼了,我侧身睡,你碰不到的。”好怀念抱着她睡觉的感觉,九爷不等月牙儿说话,双臂一用力就把人抱了上来。
月牙儿不敢动,就怕碰到他的伤口,忙配合着甩掉了鞋子,“你这样用力,小心伤口。”
“抱你还是没问题的。”冷子夜笑着,把人放在床上,月牙儿忙坐起来,让他先躺下,帮他盖好被子,自己才重新躺下。
刚躺下那会,月牙儿还担心自己会碰到冷子夜的伤口,强迫自己不要睡,还尽量的把身子往床边上挪,可不一会,整个人就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靠近这个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瞌睡虫便爬上了脑袋。月牙儿迷迷糊糊的就睡了。
九爷终于如愿以偿的抱到了月牙儿,虽然背上的伤口还有些疼,但怀里抱着他心爱的人,这一觉睡的是异常的踏实。
次日,莫旭尧匆忙赶到医院时,推开病房的房门就看见这样的一幕。
并不是很宽大的病床上,冷子夜抱着月牙儿睡的正香。
莫旭尧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下,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对于一个一直行走在生死边缘上的人,哪怕是最轻微的声音,他也能感应的到,冷子夜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满眸的柔情看了眼睡在自己怀中的小人儿后,才扭头看向门口,用口型说了句,“你去隔壁等我。”
莫旭尧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月牙儿,放轻了脚步,进了另一个房间。
冷子夜小心翼翼的抽出被月牙儿枕着的胳臂,月牙儿有些不满的嘟起了小嘴,冷子夜忙躺回去,大掌一下下的拍着她的脊背,直到她睡踏实了,才抓起睡衣下了床。
莫旭尧见他下了床,才从门缝处移开,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还真不知道,他们家小九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不过,他和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啊?他知道他们俩的感情好,可小丫头现在可不是小孩子了。
“这么早就过来了,有事?”冷子夜进门便问。
“看看你还活没活着。”莫旭尧没好气的看着他缠满绷带的上身。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九爷很不给面子的冷哼着,随手关好房门,他怕他这位大表哥的大嗓门把月牙儿吵醒了。
“是很失望!”莫旭尧前一刻的担心,在看到他还有底气和自己抬杠时,终于消失殆尽,抬手指着他的鼻子就骂开了,“你说你多大的胆子,自己一个人跑去炸了整个海岛,你这是回来了,要是你回不来,我怎么和家里人交待!”
“我耗不起,带着一百名兄弟做了一年的海盗,下次再有这种好差事,你自己去。”眼看着月牙儿就要过十八岁生日了,九爷当然耗不起,但这话,他决不能和莫旭尧说。
冷子夜挑衅的看了眼莫旭尧,穿上了衣服。背上的伤口,已经由疼变成了痒,他知道这是药膏起了作用,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想到月牙儿用自己的血给自己做药引,狭长的眸子现出了些许的暖色。
莫旭尧以为自己眼花,盯着冷子夜看了半天,这小子不会是精神分裂了吧?前一刻还嚣张的很,这会儿就含情脉脉了?
冷子夜嫌弃的推开了眼看着就要贴在自己脸上的莫旭尧。
“你小子,有你这样对上级的吗?”莫旭尧端出了长官的气势,“回了基地两句话都没和我说上,转身就跑。我好心来看你,你还跟我阴阳怪气的。”
“我不是把沐剑晨留给你了么,他没跟你汇报?”冷子夜不解的看着莫旭尧。
“他要是没跟我汇报,我能知道你还是个了不起的孤胆英雄嘛!我跟你说,你病好后,立马给我写检讨,你带走的那一百名兄弟,对你意见老大了,说你不顾他人的劝阻,独断专行,一个人偷偷的就上了岛,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我一个人上去,保全了一百名兄弟的性命,就算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会这样做的。”冷子夜直接打断了莫旭尧的话。
“你是最高执行官,你要是出事了,你的下属怎么办?你不应该是这么冲动的人。”
“我上岛前,已经下命令让沐剑晨接替我的位置了,我就是再浑,也不会不考虑兄弟的。我们在海上漂了一年,没有身份没有国籍,呵,你知道那种心情吗?无根!我只希望,带着兄弟们早日完成任务,早日回国,只有双脚踩在国土上,心才会踏实。”
“子夜。”莫旭尧被冷子夜说的有些动容,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头,“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你们走了这一年多,我也没比你们好过多少,我就怕你们真的回不来了,我无法向你们的双亲交待。”
“叛逃的人员全数击毙,一直被他们操控的海上航线也被我军全数摧毁,他们位于R国的老巢也被炸上了天,一百人我怎么带走的就怎么带回来了,虽然都受过不同程度的伤,但我们都活着回到了祖国。你可以放心了。”
“谢谢。”虽然穿着便装,但莫旭尧还是给冷子夜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是代表祖国说的这声谢谢。
这次的任务主要是处理几年前遗留下来的问题,当年1号和2号被判处死刑后,他们的一些被牵连的部下部分潜逃海上,慢慢的就形成了规模,借助R国的庇护,在海上长年走私,给Z国造成了很大损失。
近年来,Z国的海警和海军没少在他们的身上吃亏,死伤无数,这才有了这次的行动。碍于潜逃人员的老巢位于R国海域,活动区域涉及到公海,为了避免引起国际纠纷,死神特战队员无法用真实的身份执行此时行动,一百零一人抛弃的自己的身份,化身成了海盗,一年时间终于把这伙人全数歼灭。
一百零一人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并全数归来,莫旭尧怎能不感谢他,刚才说弟兄们对冷子夜有意见,那是他在气冷子夜。在兄弟们的眼里,冷子夜就是他们的神!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危机,在冷子夜的带领下都能逢凶化吉。
冷子夜也高高举起右手,回了一个军礼,“检讨我会写的,我唯一的请求就是给兄弟们放个假,让他们回家看看,这一年他们过得太苦了。”
“检讨你必须写,不是写给我,而是写给你父母的,你这么蛮干,根本就没考虑到他们的感受。他们就你这一个儿子!”
“我知道,以后我一定不会这么鲁莽了。”他今后不是一个人,他不仅有父母还有月牙儿,那才是他心底最柔软的牵挂。
“你过来。”莫旭尧走到窗前,挥了挥手,示意冷子夜过来。
冷子夜狐疑的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下去。
医院的广场上黑压压的站了一片,定眼一眼,是和自己浴血奋战的兄弟们,冷子夜忙推来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沐剑晨看见了冷子夜,高喊了一声:“敬礼!”
“唰”的一声,一百人整齐的举起了右手。
九爷微蹙下眉头,他住的是三楼,就这货的大嗓门,月牙儿非醒不可。心里有些不满,可还是站直身子,回礼。